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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湄垂眼看去,只见宝相纹的鲜艳红绳底下,垂吊着一颗汀滢的、滚瓜溜圆的玉球,球表面錾刻出一只豹子的形状,栩栩若生,昂首挺胸的尤是威风。
全昶提醒道:“小时候您打趣说您是小兔子,咱们大人是豹儿,这不,您拿着他的,他佩着您的。”
云湄知道了,就是一对儿定情信物呗,互相收着对方的,以作郎情妾意的记号。她又想起一回事,许问涯字兆玉,而宋浸情小名唤作龄玉,难怪用玉球做信物,想来也是天作之合。
复又端量那漂亮的小玉球,东西很精致,但云湄却感受到了些许敷衍与潦草之意。就像是家里千叮咛万嘱咐过,许问涯才会这么一有机会,便如此草草献上,权当完成任务。
果然只是权宜婚约而已,许宋二人常年不来往,感情不见得有多么深厚,那些个酸透了玩应儿,只是为了这颗定情的玉球打头阵罢了。信物一旦交换完毕,就是机械式地走完六礼,尔后缔结夫妻,多么水到渠成,多么敷衍了事。
当然,云湄是个赝品,所以双方的感情方面,压根不会感到一丝儿的不舒服,
反而作出惊喜感动的模样来,大为赞叹地说着:“好工巧的球儿!你……一定替我谢过问涯哥哥!”
全昶微笑说是,这么着才算是正式退下,复命去了。
云湄演技上佳,鸣阳也没看出不对劲,撑着腮帮子唏嘘道:“你们感情真好,果然自小的青梅竹马,才是情意最深厚的,一起创造过多少可供回忆的印记呢。”
云湄腼腆笑笑,掂量着红绳,爱不释手地把那圆球左看右看,一副沉浸于缱绻情爱里的模样。
她管许问涯那头是敷衍还是上心呢,反正这球儿,就是她今日向何老太太交差的玩应儿,代表着她圆满完成任务的佐证,云湄当然由衷地开心了。
云湄煞有介事地欣赏完毕,招手唤来侍立在不远处的明湘,尔后将玉球递给她。
谁知,就在这将豹儿玉球递给明湘的当口,云湄动作微滞,存放在衣袖深处的那柄贝笛,忽地有了少许动静。
云湄心里一凛,手指一手,及时抓握着玉球,偏开了传递的轨道。
果然,下一瞬,斜刺里打出了一块儿锐利的石子,正正打在适才主仆二人的伸手交汇之处。
云湄眼神微冷。
倘或她方才避之不及,手里的东西,便会被遽然击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