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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小,见过的人没有老大夫的多,且认知里的贵人又多是那种脾气不好,还会喊打喊杀的类型。所以他们没勇气靠近萧弃,只敢拿眼睛偷摸的扫她,观察她。生怕她把哪个病人拖出去砍了。
萧弃何等人也,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可正如药童所想,她无论表现的再怎么亲民也改变不了其他富贵人家的所作所为。
她走到一张草席前,蹲下身将药递给那脸色苍白,满是病态的百姓。看着他一口将药喝掉才移开视线。
说巧也不巧,就这么轻飘飘的一眼,扫过了一名正端着空碗的镇南军将士。
萧弃自认她的眼中没有带一丁点的压迫和审视,可那人却手抖的将碗砸了。
既上过战场,这等水平的劳作绝不可能致使他们手抖,这人要么是真不小心,要么就是心虚。
可若是不小心,这厮的额头又怎么会冒出那么细密的薄汗。其他人就算了,他身为镇南军,长达一年多的相处,也该知道她的脾气秉性如何,所以他绝不是害怕她究责才冒汗的。
萧弃想到了什么,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人摁倒,也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就把人扒了个干净。
肩上没有,背上没有,腿上也没有。
她的视线扫过这人裸露的所有肌肤,看了几圈也没找到她想找到的东西。
“真的不是他?还是说,就是个单纯的内奸……怎么回事?”萧弃皱眉思索,突然感觉到身下有什么异样,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人不知何时面色变得青紫,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扒拉着嘴,隔着面巾像是要把手塞进去一样;一会儿又开始掐自己的脖子,表现的如缺了水的锦鲤那般张大了嘴来喘气。
“草民看看。”正在写药方的老大夫听到动静赶忙放下手中的笔,以不与年龄相符的速度窜到了萧弃身旁,又借最快的手法用银针封住了对方的穴位(内关穴等),稳住他的状态。
“中了剧毒,能顷刻要命的那种……嗯,救不回来了。”老大夫食指和中指一上一下的拉开倒地之人的眼皮。
瞳孔已然放大,倒映着老大夫的面容。
“能看出来是什么毒吗?”萧弃板着脸盯着尸身的面部看,但面巾挡住了一半,看上去自然是模糊极了,她便干脆一把扯掉尸体脸上的东西,再一看,脸色倏的铁青起来。
“谷尺……”
谷尺也是副将,但他和柴可敬不一样。
柴可敬是镇南军旧部,谷尺则是先前镇南将军攻打东齐叛军收的降兵,靠着自己的才智,一步步爬上了副将的位置。
两人若要论忠,自然是柴可敬更忠;但论谋,谷尺则要聪明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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