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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3页）

这几年，他已经服侍过她数次，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更是透过自己的摸索以及和她其他的小情人的交流，深谙很多潜规则，很有眼力见地在此时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拥抱着，给她整理和回味的宁静时刻，直到她厌倦了，主动把自己推开为止。

阿鬼的记忆里，也有自己“不懂事”的时刻。

他有很复杂的身世，据说亲生父亲是日本黑帮成员，强奸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是在迫不得已的状况下被生下来。总之自他记事起就一直过得很苦，后来妈妈不知又在外面轻信了什么野男人，以为那个人渣可以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生下他的孩子以后那人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家里的状况更加雪上加霜。弟弟被取名叫阿丸，是说小孩名越贱就越好养活，从那以后开始他就一直叫自己阿鬼。阿鬼很爱自己的妈妈和弟弟，一直在到处做工补贴家用，后来进入到酒店行业，一开始只是端茶送水，直到领班微笑着说他有潜质，还有更赚钱的活，愿不愿意做，他应下了。

才有了今天。

这行进入的门槛低，出去却困难，当然他这个当下也没想着走就是了。

其实遇到宣姐的时候他已经做了两三年，算是开始摸到门道的时期，只是有一次事后得意忘形，不小心说了一句“姐明明有男朋友，是不是因为他不行？”却得到了冰冷的眼刀，他就意识到自己触了雷，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赶紧道歉，假装从没说起过这个话题。

他跟宣姐不过是金钱和肉体上的交易关系，只要在性事上伺候得她舒服，其他的，哪里由得他多问？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在阿鬼还沉浸在回忆的漩涡里的时候，怀中的女人已经推开他，掀开被子，还赤裸着身体，却优先踏上她那尖得能戳死人的红色高跟鞋，再随意地把丢在地上的深V裙子捡起来套上，撩了撩头发，带着一身明显的春色就准备离开。

“姐要回家了？”

阿宣似乎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句，随意地敷衍着：“嗯，回家。今天谢谢你。”今夜的钱是早就结得清清楚楚，她没提以后，所有服侍过她的都知道别在这个姐面前提下次，不然她可能会甩你甩得更彻底。

“慢走姐，注意安全。”

高跟鞋声哒哒，阿鬼也甩掉自己的胡思乱想，起身收拾自己。

拿起皮带的时候，很忽然地，他脑中闪过一个红发的青年男人，他还记得那人的名字叫阿光，曾经跟自己任职于同一间酒吧，是一时风头正盛的调酒师，却离开得很狼狈。

阿鬼承认自己对人际关系有一种本能性的漠然，他跟同事们可以在表面上自如地谈笑，内在却有一股近似冰川的冷漠，他关心周遭的一切，那种关心是出于求生本能的驱动，他必须了解如何好好生存下去，却也不真的关心每一个人的来去，因为那些都与他无关。

活下去已经很困难了，他哪里有必要消耗本就没办法给出去的电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