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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的食指压在扳机上,肌肉绷成一根即将断裂的钢丝。
那点幽蓝坐标,正映在冷库顶角探头的取景框里——北纬22.438°,东经114.126°,下方小字如刀刻:元朗八乡横台山村屋·b3栋·地下储藏室。
他认得那地址。
去年冬至,他老婆亲手炖的腊味煲仔饭,就摆在这栋村屋的红木方桌上;他七岁儿子在水泥地画的歪扭飞机,还用白漆描过边;地下室铁门后,藏着两箱未拆封的婴儿奶粉——是他妹妹刚生的二胎,瞒着洪兴报备,只敢托他私下运进港。
不是藏钱,是藏命。
可现在,那行字正被探头实时回传——传给谁?
陈曜?
蒋先生?
还是龙爷死前悄悄埋下的、从未露面的“影子审计组”?
他喉结一跳,扣扳机的手指没松,也没进。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从枪机内部传来。
不是击发,是空响。
撞针落空。
阿虎瞳孔骤缩。
他猛地低头看枪——m4A1下机匣右侧,快慢机拨片旁,本该嵌着底火保险栓的位置,只剩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凹痕。
边缘平滑,像被激光切过,又像被人用微型铣刀,提前十分钟,无声无息地挖空了整颗底火簧座。
沈涛进冷库前,卸过他的枪。
不是趁乱,不是夺械,是在隧道出口那三秒混乱里,阿生猛打方向撞开厢货的瞬间,沈涛右手从风衣下摆掠出,指尖在阿虎腰后枪套搭扣上一划——不是解扣,是借力弹开卡榫,顺势将一枚黄铜薄片塞进底火仓夹层。
那薄片只有0.3毫米厚,却刚好卡死击锤行程,不阻扳机,只断火路。
阿虎没察觉。他当时正盯着前方红灯,以为那是豪哥的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