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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最终没有想到,秦刚居然命大,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后,还是捡回了一条命。
一计未成,便再出一计,张徕便想着“趁他病要他命”,派了管家先去假意帮忙借钱,但却在借据上做了圈套,想要趁此机会既夺走秦家赖以生存的杂货铺,霸占了这一处产业,又可为自己消灭了学堂里的竞争对手。
谁知道这件事却因不知是谁借给秦家的钱,竟然也未能成功。
好在这段时间,张徕找了点理由,去秦家试探了两次,发现秦刚在醒来之后,并没有一点在落水前的记忆,甚至也都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算是一点庆幸了。
只是张徕料想着他们终究还要背负着重债,肯定会影响到之后的学业与考试,却不曾想到,他家里突然又折腾出一个什么红心咸鸭蛋,满城卖得十分红火,眼看着秦家的经营生计便可以由此翻身的机会,而秦刚便就因此顺利重新回到了学堂,这令张徕着实是郁闷至极。
一向沉得住气的张徕这次终于未能忍住,在提前得知马伦要布置的作业时,找了二叔,让他请动县衙的师爷,为自己预先填好了一首《丑奴儿》,虽然中规中矩,但也胜在格式严谨,总想着从未见过作词的秦刚,是很难超过的。
所以,之后李二宝的挑事,背后就是张徕在指使,进而再向秦刚提出作词比试的要求。原先想着,至少可借这次作业比试时能够一举碾压,也能稍稍解得近来的郁闷之气……
哪知最后被碾压的却是自己……
张徕的面前有两张纸,一张是其亲手帮秦刚记下的半阙“少年不识愁”,另一张是由县衙师爷捉刀写就的一整阙词。可是正如秦刚最后嚣张地扬言那般:“少年不识愁”的这半阙词,绝对碾压另一张纸上的东西。
张徕眼前的两张词渐渐地模糊,又只清晰了留下了两个相同的标题,似乎正明白无误地嘲笑他正是一个十足的“丑奴儿”,搬起石头砸中自己的脚。
饶是他拼尽全身的文才与思路,硬是无法作出或修改出更有文采的新词句。
张徕的这一夜,愁肠千转、恨眼直到天亮,最终仍是无计可施,只得将师爷的那篇权作作业带去学堂。
马伦坐在讲桌之后一一收过学生作业时,顺便扫上两三眼看看。
学生只是刚开始练习填词而已。这些作业,首先能交上来的,就是表明了一种态度上的认真,值得肯定,可评一个中下;
其次,如果能把每句的字数写对,那也算是有了长短句的意识,值得鼓励,就可评中了;
然后,每句的意思能够通顺,就算平仄调稍稍有些小毛病,只要最后的押韵能做到,非常优秀了,可以评中上了。
所以马伦的心里预期并不是太高。
在接过张徕的作业时,马伦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一边看,一边有所点头,张徕的这篇作业算是之前看过的作业中最认真的、也是最成形的一篇了。虽无出彩在处,但毕竟算是一篇合格的词作。
张徕在底下看到夫子的点头,心中却毫无激动的波澜,因为他知道自己这首词与秦刚的差距。只是内心深处还存有一个侥幸——秦刚会不会回家后,做一次“狗尾续貂”之事,补上一段奇烂无比的下半阙,最终拖累得整体成绩输给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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