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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以为自己表情管理的很到位,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瞬间的表情变化已经被林铭看在眼里。林铭的内心产生了一种被轻视的感觉,别看他年纪不大,混迹典当行业也十多年了,从杂役开始,破格被收为学徒,到后来成为典当界小有名气的新星。按照正常的路子走下,他最后会成为珍宝阁掌柜,乃至于大掌柜,甚至可以妄想成为阁内元老乃至于成为高级合伙人。
不出意外就是出了意外,林铭慢慢的远离典当行,他的名字如同昙花一现慢慢的在从业者的记忆中落了灰,蒙了尘,不再有人知道他曾经的起势。想起曾经的种种,林铭愣了愣神,像是追思,像是怀念,像是……复杂难以言明。
林铭短暂的愣神被中年男子真真切切的看在了眼里,他对今日行动的信心又足了几分。快速的将情绪调整到位,林铭面对微笑的走向柜台前站定:“贵客您好,让你久等了,有什么宝贝要出手呢?”
中年男子轻轻的将包裹放在柜台上,小心翼翼的打开,眼神躲闪磕磕巴巴道:“最近手头紧,几件祖传的物件,您看看,给个价!”
随着包裹的打开,林铭就看到几个古朴的物件映入了眼帘,伴着微不可察土腥味和腐臭在一呼一吸之间进入到林铭的鼻腔,林铭对这些物件的来历马上就有了自己的判断。林铭眉头微微一皱,良好的职业素养,他又很快压下了心中的不喜,已经戴好手套准备伸出去的手很自然的缩了回来。
眼尖的林铭已经看出了物件是好物没错,只是还够不上祖传年份。
“这祖传的东西留存下来不易,建议您拿回去多传段时间,在小店要不了高价,贵客请见谅!”
中年人听到林铭如是说眉头紧了紧,然后又松开露出失望表情道:“不是手头紧,不是不得已,我也不想变卖呀!您看着给个价吧?”
林铭已经委婉的表达了不收,中年人还假装没有听出来继续纠缠,这让他有点不喜。开门做生意,伸手不打笑脸人,林铭只能实话实说了。
“这些宝贝工艺较现代,收藏价值沉淀不足,我们可以按原材料的价格收下,总的作价五十两,您看如何?”
“这,这怎么可能,我爹传给时可是说了”中年人紧张道,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件细细端详,呢喃道:“这在我家已经有几百年了。”
随着东西被拿起来,那股淡淡的腐朽的气息更加明显了,林铭敏感的感觉到不会超过一个月,小城这么小,抬头不见低头见,基本都是个脸熟的,还是有收到了本地人家的东西的风险。本着行业规矩不问出处,但是可以拒绝交易。
林铭心中已经有了定论,自己已经出价了,加价是不可能的,这单生意可做可不做,于是他微笑道:“小店只能出这个价了,要不您到别家看看。”
“这!这?”中年人本想还下价,这些东西过他手,单论原材料价格都不止五十两,这跟它预想中讨价还价不一样,年轻人不讲武德,不按套路出牌,这边附近就这么一家当铺,这个小城总共也就两三家做典当的。他只是刚好路过此地顺便路过此地,遇到新鲜的就顺道认了个祖宗,然后找新老祖借点他闲置的物件作为见面了换点盘缠,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怎么到这小年轻这里就不顺畅了。
中年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讪讪道:“既然如此,我换家试试!”说完做势要去收拾散落在柜台上的物件,一边偷偷观察林铭的表情,等待他的出声挽留或者还价,然而林铭让他失望了。
骑虎难下的中年人只好顺坡下驴做势将物件打包好,直到他一脚都迈出了店铺的门槛也没有等来林铭的挽留,他只好回头说:“小兄弟再加五两吧,我也省的再跑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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