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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接了缰绳牵着离开。
“真的不等了吗?”罗笙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回头望向火光的方向,火势已经很小了,不过多久应该就会被扑灭。
“再等谁也跑不了,梁才,前头带路,剩下的人都跟上,你们自己带好自己救出来的人,丢了就等着吃鞭子吧。”徐不让指挥着,人群也迅速行动,为首的梁才身材矮小,他折了一根树枝举着,一堆人往山里出发。
徐当仁把身边的小姑娘打发走。他要和徐不让帮老马给这些马匹栓上或长或短的绳结。
“去吧,活着回来。”
最后一切都准备好,徐不让挥挥手,老马笑道:“您就不能盼我点好。”
他甩起马鞭,骑上队尾那匹马,赶着群马沿着山间正道继续往前跑。
看他跑没影了,双胞胎折了树枝当作扫帚把路上的痕迹打扫干净,又做了一番掩饰。
北胡人追上来是迟早的事,就算到那时他们已经跑没影了,掩盖痕迹也是必做的。
“走吧。”徐不让一回头,发现杨喜雨还站在路边等她。
“你怎么还在这?”
“我不知道去哪。”她上前一步,手里也拿着小树枝,看来刚刚干活她也有份。
“跟着他们走啊,你不该等我们的,跑起来你追不上。”徐不让有些无奈,拉起杨喜雨的手往山上走。
徐当仁在前面开路,还酸唧唧的抱怨着:“真好,都没人等我。”
“我不是人么?你最近愈发欠揍了。”
月光下的山野中,他们走的甚至不算路。
只有采药人或猎户会从这种地方过,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但他们就好像可以看到一样,速度非但不减,还越跑越快。
树影鬼魅一样从两旁掠过,脚腕和脸上像被什么东西拉扯,远处传来鸟或兽的啼叫。
在家时她很怕黑,黑暗就像怪物的口,一下就能把她吞噬。
此刻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就像一条绳索,可以带她爬出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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