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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还以为他想知道伤口碰上什么会变得严重,要忌口什么,于是他提醒道,“这就多了,饮食上要忌口辛辣之物,伤口也最好不要碰水,第二天结了疤也就好了。”
面前的公子突然站了起来,随手放下了两锭银子转身而去,大夫在后面喊他,“不需要钱的,也没买药,也没诊脉的。”他收了银子可烫手的很。
伙计看大夫还想迈着老腿跑出去追他,伸手拦住他,笑着说,“那公子明显是心善,反正他也不差钱,就当做辛苦小费,你就收下吧。”
殷一寒回到了长公主府,长公主催人来问他用过晚膳没有,殷一寒跟问话的人说,“我在外头用过了,不用母亲操心,今天觉得有些累了,便先行睡下。”
他让人打了盆热水,解开了自己的纱布,将被猫抓伤的手特意泡在了热水当中,泡了半分钟,手背都红肿起来,他才用巾帕擦了擦手,那原本要愈合的伤口此时变得更加可怖起来,他嘴角弯了弯,猫眼里尽是兴味。
闲王府,丰阳亭主正将头上的钗环卸下,眼角便瞟到了放在妆匣里的莲花簪,也许是梅润笙有心,特意向闲王打听过她的喜好,知道她犹爱莲花,所以除了送来了聘礼,还单独给她送了一支莲花簪。
这支莲花簪款式非常普通,和她梳妆台上所有的饰品比起来都微不足道,因为这是木雕的,雕刻的人显然是用了心的,把它刻得入木三分,好像眼前真的出现了一朵睡莲,她漫不经心的拿在手中把玩,却迟迟没有别到自己的发髻。
侍女春桃见状,一边帮她梳头,一边问道,“亭主这是不喜欢吗?今天我悄悄去前院看了,无意中发现梅世子的手上还有几处刀裂的痕迹呢,想来是他亲手做的,这份用心可是无人能及,亭主真是好福气。”
“是吗?”丰阳亭主淡淡的反问,然后将那支莲花簪和上次他送的那颗硕大的夜明珠放在了一个盒子里,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送了她两件东西了,可是自己又回报了他什么呢?
揽月殿中,玉珠公主气的吃不下饭,外人都说她病得很重,可实际上她好的很,只不过是被母后禁足了。
自从父皇隐晦的跟她提及殷云拒婚的事,玉珠的脾气越发见长,接连惩罚了好几个宫婢,用父皇以前送她的玉鞭抽的他们皮开肉绽,这事儿被皇后娘娘知道了,认为她德行有亏,失了公主的体统,便将她禁在了自己的宫殿,让外人一律不准进入探望。
因为被拒婚,又被禁足,玉珠开始闹起了绝食的脾气,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她能选上殷云,是她看得起他,就凭他那身子骨,还有胆子拒绝父皇的赐婚,真是给他脸了。
这几日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皇后心里也很心疼,想着帮她最后一把,便召了茹娘进宫,打算让这女子主动下堂,也好全了公主的姻缘,可没想到半路上被贵妃得知了消息插上一脚,到嘴的话也吐不出来了。
玉珠从宫女那儿听得消息,眼睛里迸发出浓浓的怒火,这下子是真的和他们杠上了,她不吃饭的消息很快传入了官家的耳中,批完了奏折便来看她。
看着玉珠公主憔悴的脸,官家很是心疼,亲自端过一碗红豆薏米粥,舀了一勺在嘴边吹了吹热气,然后凑到女儿的嘴边,“不吃饭怎么行,多少吃一口,父皇亲自喂你,你也不给面子?”
玉珠公主本来是气鼓鼓的,可是当父皇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诱惑着她时,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饶是如此,她还是执拗的闭紧了嘴唇,可珍珠似的眼泪一串串的从眼角滑落,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管家叹了口气说道,“总归是你想做什么孤都答应你就是了,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这眼泪可是值钱的很呢。”
玉珠公主这才施舍地吃下了那一口粥,以前觉得并没有多美味的食物,如今却成了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她便一口接一口的享受着父皇的投喂,官家这才放下心来。
“父皇,我想去上书房读书,和太子哥哥一起,可以吗?”玉珠公主虽然不哭了,可眼圈还是红红的,她揪着圣上的袍子不撒手,来回的晃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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