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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辉沉默片刻,许是不想闹大,啧了声:“小婊子,今天算你走运,你等着,老子早晚弄死你。”
他撂下话就转身上车了。
等徐辉的宝马轰鸣声渐远,安嘉月才彻底放松绷紧的神经,注意力回到了自己身上,一时间觉得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心里最疼,抽搐得厉害。
成年后他很少真哭,但只要身上一疼,就条件反射地掉眼泪,从小养成的坏毛病。
贺辰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他后背,说话声音很轻,就在耳边,哄孩子似的:“没事了,他走了。”
停车场的灯光仿佛有了温度,照在身上,隐隐发暖。
安嘉月渐渐止了泣声,抹抹眼睛,抬起头:“谢谢你,贺先生,今晚真的谢谢你……”
“应该的。也是碰巧,我吃完饭在这附近逛了逛,正要回去,刚好遇上你。”贺辰摸了摸他的发顶。这个动作对成年男性来说有点冒犯,像被当成小孩儿,安嘉月也不喜欢被不熟悉的男人摸头,但贺辰的手仿佛有魔力,他翻涌的情绪莫名被抚平了。
“贺先生,我可能没你想得那么好。”他不想骗这么老实温柔的男人,“我干过很多坏事。”
“能承认自己干过坏事,已经不算坏了,况且你也付出了代价。”贺辰云淡风轻,“有些错误代价很高,但别被区区一个过失定义了自己。”
“你说得我又想哭了。”
“别哭,你生着病,哭了头更晕,我送你回去。”
安嘉月刚要点头,脑袋一动,果然更晕,又软倒在贺辰胸膛上:“贺先生,我……”
本来想再装会儿柔弱可怜,结果没说完,眼前一黑,真的晕了过去。
贺辰怀里猛地一沉,立即把人扶稳搂紧了。
安嘉月脸上灰扑扑的,挂着泪痕,半边脸又红又肿,失去意识了也皱着眉,苦大仇深的样子,一点不像平时那个漂亮开朗的小孩儿。
身上质量不佳的羽绒服也摔破了,几根鸭毛戳了出来,风一吹,挣脱而出,像下了几片纯白的雪。
贺辰在晚风中踌躇片刻,无奈地叹了声气,抱起人,送到了自己车的副驾位上,脱下厚实的羊绒外套,盖在小孩儿身上,同时语音开了车内的暖空调。
这时,手机来了条信息,直接显示在了通知界面:[哥你刚才演得太像了!吓死我了,差点以为你真在训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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