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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漓走到椅子前坐下,过滤水已经没有了,所以只能将就这用抹布擦手作罢,他看着还傻愣愣站在角落的安德烈抬了抬手:“站那干嘛,过来。”
安德烈不明所以但还是靠近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弯曲成一个弧度。
温漓伸手在怀中掏着什么,余光瞥见安德烈拿出什么放在桌子上,抬眼一看是自己临走前丢给他的那一小块压缩饼干。
“怎么没吃,肚子不饿吗?”
“军雌能三天三夜不吃饭。”
看着垂首站在自己身前的安德烈,温漓有些失语:“能挨饿又不代表不会饿,给你饼干你就吃,又不是你偷来抢来的,给你的干嘛不吃。”
这倒是第一次有虫对安德烈说给你的就是你的,而他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虽然出生皇族,但安德烈是雌虫。身为雌虫他所承担的并非只有皇子的风光霁月,在那个不缺雌虫的皇室之中他必须拥有价值,拥有别虫无法替代的独一无二的价值。
自从他记事起,他就知道他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他的雄父是帝国最尊贵的虫,他拥有许许多多的孩子,他只是其中一个。
为博那位尊贵的雄父一笑,安德烈花了别的虫难以想象的汗水和努力。
他已经习惯了明码标价的往来,像温漓这样莫名其妙救了他并且并未向他索取任何报酬的行为让他感到不安。
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恩惠。
那一小块压缩饼干再一次被推到他眼前,他有些笨拙地将它握在手心,他感到一种习以为常认知体系开始奔溃的错乱。
“快吃。”
比起劝告,命令语气的话语对安德烈更加有效,温漓注视着安德烈咬住了那块压缩饼干才略微满意地继续掏口袋里的罐头。
饥饿到内部消化的胃在得到食物的安抚后不再叫嚣,疼痛缓缓化开不再难以忍受,然而身体疼痛减轻的同时大脑似乎变得混沌。
看着安德烈含着压缩饼干的模样,温漓忽然有一种拿着猫薄荷喂流浪猫的错觉,落难流浪的猫咪看着好心人送去的食物,不知所措的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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