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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文如梦初醒,什么感觉都没有。“也就是这样啊……一般般吧。”他主动索取反而没有激动颤抖的地步了,就像无数次二人小时候搂抱那样稀松平常。
她吃着吃着梨子才感到不太对劲,自己为什么遵循弟弟的话说亲就亲他?转头,他还是那种一如既往的乐呵样,也许是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几分了吧。
正当她努力用自己的乳牙啃咬着甜梨时,一个太监拎着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迈着疾步从景元绮面前经过。
“这是什么东西呀?”她好奇地喊了起来,明显地,是在发问。
小太监脸上是谄媚的笑,不过景元绮人小根本不会思考他脸上的表情能否取悦自己,只是听他说道,“殿下,这是喂狗的骨头,就是皇后娘娘养的小狗崽,牙痒了就要啃骨头了。”
小狗……景元绮想起来了,是皇后养的狗,上次去看的时候还在吃奶,现在就已经到了能啃骨头的年龄了。
与此同时,她还在一口一口吃着梨子。
太监没能说出口的是,皇后之前养的老狗死了,嫌弃其晦气,让他们斩下骨头喂不停磨牙的小狗。反正对于它们而言,是不是同类的骨头,并不重要,也没有主人和喂养人在乎。这就是狗命。
景元绮对这些骨头并不感兴趣。倒是景明文不一会哭着来找姐姐了,“阿姊阿姊……牙齿痛。”
景明文泪水把长长的睫毛打湿了,眼皮合不住哗哗流出的眼泪,而且哭的鼻涕都流出来了,肉嘟嘟的嘴唇旁边还有一道鲜艳的红痕。如朱砂、如心头血、如殷色残阳般惊魂夺目,诡张地挂在嘴边,赤裸裸注入景元绮的胸腔里,让她不禁屏住呼吸。
景元绮连忙把他的嘴巴扒开看,他的牙齿本来就那么三四颗,其中有一颗娇弱牙齿经不住坚实梨肉的锻打,已经倒戈投降,折了腰。
“梨子把我吃了,还流血了……”景明文语无伦次,依偎在姐姐怀里,一直哭哭啼啼。
她也不停地给景明文擦眼泪,还努力牵着他走回宫殿,“不哭不哭,找耶耶去,找太医去。”
“好……”
他们的父亲此时正在呼吸吞吐佛家的净香。被他加冕过的夕阳圣光证悲悯地打在姐弟俩的头顶,代替神与佛来垂怜这两片随流水飘零、不久将幽幽远去的落叶。
景珺简单关心了一下受伤的儿子,便继续追寻他的佛陀净土了。他再次深呼吸,望着儿女离开的背影,一种悲悯大爱的心思终于涨满了胸口,对上眼眉慈祥的佛座,手中的金莲花却瞬间颓唐。
“既然你受伤不想说话,那今晚还是我继续讲故事吧。”景元绮戳着他没掉牙的半边脸颊,坏笑道。
景明文点点头,期待地看着姐姐。
景元绮思索着平日所看的志怪传奇,“你想听些什么?”
他弱弱说道,“没什么特别想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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