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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顿住。
“可有一刻,替自己想?”
殿中空气像被抽走,沈昭宁没有立刻答,她的确想过,但那不是为自己。
“臣无所求。”
她答,太后忽然冷下声音。
“无所求的人,最危险。”
这句话落地,比弹章更重,沈昭宁没有辩,因为她知道,太后说的不是虚言,无所求,意味着无所惧,无所惧,意味着不受制,而朝局最怕的,就是不受制。
太后继续。
“你不为权。”
“也不为储。”
“那你为谁?”
这一次,她沉默,沉默得久,她忽然想起当初护城河的尸首,想起边军断饷的夜。
想起盐路失火时百姓围仓,想起才署争议中寒门与宗室对峙,每一次,若无一条线牵着,局便会裂。
“为局不裂。”
她终于答,声音极轻,太后盯着她。
“局若必须裂呢?”
这是逼问,不是设问,沈昭宁抬目。
“裂可重立。”
“血不可再流。”
殿中骤冷,那不是争辩,那是立场,太后忽然起身,她年岁已长,却步履仍稳,缓步走到沈昭宁面前,灯影落在两人之间。
“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