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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婆说,这次大伤元气,得调养半年才能恢复。
她倒不急,只要孩子们平安,她怎样都好。
“小姐,该喝药了。”豆蔻端着药碗进来,身后跟着个面生的小丫鬟,端着清水和帕子。
裴若舒接过药碗,正要喝,目光扫过那个小丫鬟。
十五六岁模样,低眉顺眼,双手却紧紧攥着铜盆边沿,指节泛白。她心中微动,将药碗凑到唇边,又停住。
“豆蔻,这丫头看着面生,新来的?”
豆蔻忙道:“是前日刚补进内院的,叫小莲,是浆洗房李婆子的侄女。李婆子病了,求了管事,让她来顶几日。”
裴若舒“嗯”了一声,舀起一勺药,轻轻吹了吹。药气氤氲,带着当归、黄芪的香气,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腥。若非她自小嗅觉灵敏,又对气味格外敏感,几乎闻不出来。
她放下勺子,对那小莲道:“你过来。”
小莲身子一颤,慢慢挪过来,头垂得更低。裴若舒伸手去接铜盆,指尖“无意”划过她的手背冰凉,全是汗。
“豆蔻,”裴若舒接过帕子,慢慢擦手,“这药凉了,去热一热。还有,让小厨房做碗杏仁酪来,我忽然想喝甜的。”
豆蔻应声去了。裴若舒对那小莲道:“你也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小莲如蒙大赦,福了福身,端着铜盆匆匆退下。
她转身时,袖口滑落,腕上一道新鲜的鞭痕一闪而过。
裴若舒眼神一冷。她等屋里只剩她和两个孩子,才从枕下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是龙婆给的解毒丸,能解寻常毒物。
然后她扬声唤来另一个心腹丫鬟:“去请龙婆婆来,就说我胸闷。”
一个时辰后,真相大白。
那碗药里被下了“离魂草”的汁液,与安胎药中的当归相克,久服会致人疯癫。
下毒的是小莲,但她是被逼的,她娘病重,弟弟被赌坊扣了,有人答应她,只要做成了,就给她五十两银子,还她弟弟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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