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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翘翘的,不浓但每一根都清清楚楚,像毛笔尖轻轻勾过一笔。
眉毛不粗不细,不修也整齐,从眉心慢慢淡出去,淡到太阳穴那边就几乎看不见了。
姐姐的下眼睑那里,笑起来会挤出两道细细的卧蚕。
但她现在没笑,只是看着他,所以卧蚕很安静地伏在那里,像两弯月牙还没有亮起来。
他忽然很想伸手碰一下。
但他没有。
他只是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瓮声瓮气地说:
“没赖床。”
姐姐直起身,没戳穿他。
“起来,待会上学要迟到了。”
她走出去,马尾在脑后轻轻一晃。
方以正慢慢坐起来,看着门口姐姐远去的背影。
那一整天,他在课堂上走神。
老师让写“我的家”,他握着铅笔,在草稿本上写了爸爸、妈妈。
又在下面空白的一行写上我,后面紧挨着两个字:姐姐。
又划掉了。
他不知道怎么把一个人写进作文里。
但他知道姐姐给他削的苹果皮从来不断,长长一条垂下来,像春天垂到水面的柳枝。
姐姐写作业的时候左手会压着本子边,压得很平,一点褶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