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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却是这样一幅场景。
在云雀巷街面揽客的都是最便宜的,她们对这个贵妇人毫无兴趣,目光最多在她娇嫩的脖颈和戴了满手的戒指上流连两秒,又扭身提起裙摆去对男人们展示吊带袜了。
像活动的尸体。尤利娅被劣质香水熏得作呕,那些女人涂了再多铅粉也遮不住皮囊的沧桑,更别提已经死去的眼眸。
能在屋子里接客的要好些,有独栋房屋居住的则更高贵,蜜雅就是幸运的后者。尤利娅庆幸儿子看上的不是外面那种下等货,这样至少不会劳累他的母亲在街边和那些人对话。
推开门,掀起彩色玻璃珠和羽毛串成的珠帘,丝绒和各式玻璃吊灯堆砌成的卧室呈现在眼前,这像一间洋娃娃的模型屋,却缺少童真。
一个橘色卷发的女子依靠在玫红色软垫上,戴着缠绕珍珠项链的小帽,穿着丝绸睡袍,心形的小脸经过化妆也只比少女成熟一些,身上香水有着柑橘的甜腻。
她轻摇着巨大的白孔雀羽扇,见尤利娅进屋也不准备起身:“夫人,您可是被丈夫冷落了?但我可不擅长向贵妇人兜售快乐。”
尤利娅无暇顾及她的揶揄,她让带路的马夫守在门口,独自与这个妓女对峙。
“你知道这个吗?”尤利娅平举手臂,五指松开后那条项链自然垂落,挂在她的指间钟摆似的左右摇晃。
蜜雅看了一眼,直起身,脸上抹去了笑容:“雪莱夫人。”
她趿拉着天鹅绒拖鞋走到化妆台边,翻找起来:“大概在这里……昨天才看到过……哦,找到了。”
她习惯性地挂上笑脸转身,意识到对面只是个来找麻烦的中年妇人后,又了无生趣地放平了嘴角:“您看,夫人。”
蜜雅云朵一样的手心里,是另一条相似的项链。
乔治留下的这件遗物材料劣质,工艺却有些巧思,接触皮肤的那一侧蚀刻出了状若玫瑰的凹槽,尤利娅挑起蜜雅递上的项链与它相扣,两者浑然天成地组成了一个小球。
一颗藏着玫瑰的小球。
尤利娅按住胸口,粗喘了几下,才敢继续面对蜜雅:“詹姆斯呢?”
“谁?”
“你和乔治的儿子,”她把项链举到蜜雅眼前,“我的孙子。”
蜜雅面露惊讶:“夫人,这里是云雀巷,而我是流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