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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越沉吟不语。廪生冗滥是实,但法子太过峻急,无异于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无人劝谏么?”
“怎么没有。”叶轻衣摇头,“前阵子为修道观的事,好些人上书,陛下发落了几个,便闭关不见臣工。王用宝是近侍,如今能面圣的,只他一个。”
曾越默然片刻,轻声道:“三皇子与王用宝,怕早有勾连。”
两人相视一眼,未再多言。三皇子那边自有徐阁臣等人,他们眼下的要紧事,仍是醉月舫。
日头偏西,曾越踱至门房。
皂隶见了他,迎进小廨。
“云吞摊那边,可有事端?”曾越递与一锭雪花银。
离京前他曾托此人,每日往摊子上看一回,防着有人滋事。十两银子,够跑一个月的腿。
皂隶笑呵呵收了:“前半月倒是有个年轻后生,日日来帮双奴姑娘的忙,一连好几日。”他觑一眼曾越面色,未见不豫,便又说下去,“瞧着像是姑娘定下的夫婿。”
曾越背过身:“何以见得?”
“殷勤得很呐!”皂隶来了精神,“那眼神,就没离过双奴姑娘,分明是心生爱慕。”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这几日摊子没开了,估摸着是在备亲事。”
皂隶还絮叨着什么,曾越已出了门房。
坊间巷陌纵横,寻到那座天井小院,暮色将至。
一丝香火气飘入鼻端。曾越脚步微滞。
东屋檐下悬着白纸灯笼,堂屋前设了供桌。双奴跪在灵前,正往盆中放纸钱元宝。
她不哭,也不出声,只静静垂着眼,一张一张地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