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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护着这一点念火,急忙扶住管家双臂,几乎口舌发颤:“快说!”
他连稳重端庄那一套都忘了。
管家忙道:“柳姑娘说,受温掌院所托,从您这儿取一样东西,小的问她是何物,她却不肯说。大人,若真有此物,小的这就寻来送去。”
谢琅泱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他知道那是什么。
当时温琢在泊州做官,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通知南州谢家千里下聘,龚知远强行做主,将龚玉玟嫁给他。
他哪有拒绝的份。
成婚后,才知道龚玉玟带的几个丫鬟都是龚知远的眼线,他的恩师要确保,他能为龚家所用,永不背叛。
温琢的东西,他半点不敢私藏。
温琢做过批注的书册被他忍痛捐给书院,温琢送的钱袋,发冠,绦子这些小玩意儿,也只好拿去当铺,换作粮食,施舍百姓,空博一个贤名。
唯有一篇《晚山赋》,他实在舍不得,悄悄夹在桌案之中。
彼时种种,一草一木,唯有他们懂得,他珍之重之。
直到三法司会审,他才不得已把《晚山赋》交了出去。
其实温琢原本的罪名已经足够罄竹难书,但龚知远偏要再审出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彰显自己的功绩。
他令人将温琢架在刑凳上,绑缚住手脚,两根沉重的廷杖立在刑凳旁,那上头的寒意竟能令温琢隔空打颤。
衙役粗鲁的动作扯动了温琢的旧伤,他结痂的十根手指又淌出血来。
龚知远说:“廷杖打着,什么时候招一条,我容你歇半刻。”
第十杖时,温琢只感觉一阵剧痛,左腿便没了知觉,他熬不住那么酷烈的刑罚,只能顺着他们的意招供。
他承认轻薄歌女污人清白,承认打压翰林院编修使人自尽,也承认引诱谢琅泱同流合污,遭拒后怀恨在心……
桩桩件件,都符合他放浪声名,却是通篇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