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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残影低语与灭世之问（第5页）

删除键？

就在那残影提问的瞬间，皮筏周围浓密的沼泽雾气骤然凝固，仿佛时间停滞，随即诡异地扭曲、抖动着，化作亿万颗细微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冰冷数据颗粒，违反常理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远处，那头夔牛伤口处散发的不祥骨芒，仿佛被无形之力压制，骤然黯淡下去，如同电压不稳的灯泡。整个空间发出一声源自世界基底、凡人本不应听见的低沉嗡鸣，随即陷入一片绝对的、连沼泽背景噪音都被彻底抹除的死寂。仿佛构成现实的底层代码，都因这直指本源的问题而颤抖、紊乱，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崩溃。

光影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幽蓝光点，瞬间消失。

箱子的狂震和异响也骤然停止，恢复了沉寂，温度迅速下降，DOS界面也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只有重量栏那个4.16kg的数字，和苏弥脑海中回荡的那句冰冷质问，证明着发生的真实。

苏弥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每一根神经。

钥匙...还是删除键？她无意识地喃喃重复，抬头看向陆离，眼神破碎，它...它问我...用我的脸...

陆离站在原地，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惊骇的神情。他死死盯着那个恢复平静的箱子，仿佛在看一个足以吞噬世界的、苏醒的远古凶物。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竟有细微的颤抖。

量子扰动投影...规则级提问...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它不是在问你...它是在向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提问...而你，苏弥，你和这个箱子，是这个问题唯一的...载体和执行者。

什么意思？苏弥声音发颤。

意思就是...陆离的目光从箱子移到苏弥惨白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我们可能...正抱着一个足以决定世界是被修复被格式化的...终极开关。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或许从一开始，你就不是使用者...而是被绑在这个仪式上的。

远处，雷泽上空，那铅灰色的混乱云层中，一双更加清晰、更加巨大的双足虚影缓缓迈过，如同新生的神明，又如同毁灭的使徒，冷漠地俯视着这片正在崩坏的土地。那虚影所过之处，云层中的电蛇都为之避让，仿佛在敬畏着什么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

与此同时，手提箱的地图界面上，代表青丘的标记旁，血色倒计时无声跳动：【71:44:19】。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为某个重大的抉择进行着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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