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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今日宿在京郊大营未归。世子爷……”郝嬷嬷顿了一下,淡淡道,“世子爷方才归府,恰好遇上贼人,受了些轻伤,已无大碍。”
兄长受伤了?!沈清辞心中一紧,但听到“已无大碍”,又稍稍松了口气。无论如何,人还活着就好。看来她的示警,终究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她闭上眼,喃喃自语,仿佛真的在庆幸。
郝嬷嬷不再多言,吩咐春汐:“好生伺候大小姐歇息,再去熬一碗安神汤来。”她又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但最终看到的只是一张苍白脆弱、惊魂未定的脸。
郝嬷嬷转身退了出去,想必是去处理后续事宜,并向她的主子汇报今夜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房门重新关上,揽月阁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春汐端来安神汤,沈清辞勉强喝了几口,便推说喝不下。她确实需要冷静,但绝不是用这种方式。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帐顶,毫无睡意。
今夜之事,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虽然涟漪暂时被压下,但其下的暗流却更加汹涌。
那些刺客的目标果然是沈渊。侯府内有内应。顾九渊的人出手狠辣,处理干净。
而她自己,则因为那番“巧合”的梦呓,被卷入了更深的漩涡中心。
郝嬷嬷会相信那只是噩梦吗?顾九渊会相信吗?
他们或许没有证据,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接下来,她会面临什么?更严密的监视?更直接的试探?还是……
她不敢深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更加小心谨慎。
……
翌日,雨过天晴,但永宁侯府的气氛却并未放晴,反而更加凝重。
昨夜府中“进贼”的消息虽然被极力压下,但那么大的动静,还是或多或少传开了一些,引得下人们人心惶惶,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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