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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潮已经漫过了星盾的第二层。完整度21%。
时间还剩十秒。
墨七爷闭上眼睛。他不再看屏幕,不再看战场,而是将意识沉入记忆最深处。祖父的咳嗽声,老宅天井里滴落的雨水,童年时偷偷翻开的《墨经》残卷……那些泛黄纸页上的字迹,那些被历代先人用血与汗浸透的批注……
他想起来了。
七岁那年,他因为贪玩摔断了腿,躺在床上三个月。祖父坐在床边,一边给他削木鸢,一边讲故事。故事里说,墨子晚年周游列国,见诸侯攻伐、百姓流离,悲愤之下铸了一对虎符。左符留给墨家,右符……
“右符怎么了?”小七追问。
祖父摸了摸他的头,指着他的胸口:“右符化进了天下人的心里。墨子说,真正的兼爱,不是一方保护另一方,而是每个人都愿意成为别人的盾。所以右符没有实体,它只在一种时刻显现——”
“什么时刻?”
“当有人愿意为他人生,也愿意为他人死的时候。”
墨七爷猛地睁开眼睛。
他知道了。右符的锚点,不是某个实物,而是一种状态——一种“将自己完全交托给他人守护,同时也将他人完全纳入自己守护范围”的量子纠缠态。
而现在,这个战场上,谁处于这种状态?
他的目光落在陈国栋身上,落在林晚身上,最后越过屏障,落向那些正在星盾最后几层中燃烧的亿万执念虚影。
每个人都是。
每个愿意为陌生人付出执念的人,每个愿意相信他人守护的人,每个人心中那份最朴素的“希望别人活下去”的念头——那就是右符。
“我懂了。”墨七爷喃喃道,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指令。
不是代码,是一句用甲骨文、篆文、楷书、盲文、摩尔斯电码、二进制重复了一万遍的话:
“我愿护你,如同护己。”
兼爱屏障,启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光效果。只是在星盾彻底崩溃的前一秒,在黑暗即将吞没整个南极大陆的刹那,空气中浮现出了……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