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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不知何时扒着门框偷看,手里果然攥着张符纸,吓得赶紧摆手:“我就是来看看大黄的毛长出来没……”
墨居仁挑眉,把银簪插回发髻:“行,就让这傻小子看着。”他从药架上搬下三排药罐,“清心散要‘三淬三炼’,第一淬用晨露,第二淬用无根水,第三淬得用你自己的血。敢吗?”
韩立弯腰捡起剑,剑鞘在地上磕出闷响:“有什么不敢。”他的指尖划过剑刃,腿上的痒意突然减轻了些——方才撞翻药瓶时,有滴“解痒汤”溅到了裤脚。这老东西,分明是故意漏给他的。
辰时刚过,药庐的石台上已经摆开了阵仗。韩立蹲在晨露未干的药圃里掐“凝魂草”,指尖被草叶的细毛扫得发痒,却不敢分心——第一淬的晨露必须带草叶上的露水,混了土气就会炼废。他想起昨晚在藏经阁翻到的《炼药纪要》,上面说“清心散最忌燥气,炼时需屏息凝神”,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将晨露往玉碗里倒时,手腕稳得没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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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子,你这姿势跟墨大夫上次炼‘锁灵丸’一模一样!”张铁蹲在旁边数狗毛,大黄趴在他脚边,新长的绒毛软乎乎的,“就是你脸比他白,他炼药时总皱眉,像谁欠了他八百灵石。”
韩立没接话,将玉碗放在石台上。晨光透过药庐的破洞照在碗里,露水上浮着层淡淡的金光——这是凝魂草的灵气,看来第一淬成了。他刚要往石锅里倒,突然发现锅底沾着点黑灰,是昨晚烧锁魂香的残渣。
“墨大夫!锅底没刷干净!”他回头喊了一声,却见墨居仁正坐在药柜前翻“长春功”,手指在“血誓咒”那页反复摩挲,像在算着什么。
墨居仁头也没抬:“自己刷。”
韩立咬了咬牙,拿起铜刷时却发现锅底的灰已经被刮干净了,刷柄上还沾着根银簪——分明是老东西趁他掐草时偷偷弄的。他嘴角绷了绷,往石锅里倒晨露时,动作快了半分。
午时的太阳晒得药圃的泥土发烫,韩立正往石锅里加第二淬的无根水。这水得是半夜接的雨水,不能沾半点人气,他昨晚蹲在屋檐下守了三个时辰才接满一碗。石锅下的炭火“噼啪”响,水汽腾起时,他突然听见墨居仁在药柜后咳嗽——那声音有点闷,像被什么东西呛到了。
“墨大夫,你没事吧?”张铁凑过去看,回来时手里多了个药瓶,“他说炼‘蚀骨散’呛着了,让你赶紧炼完第二淬,他等着用清心散治嗓子。”
韩立搅药汁的手顿了顿。清心散根本不治咳嗽,老东西分明是在催他。他往石锅里撒了把“静心草”,看着药汁泛起白沫,突然想起三年前爹临死前也是这样咳嗽,手里还攥着半张写着“血誓咒”的纸。
“韩小子,药汁快沸了!”张铁突然喊了一声。
韩立猛地回神,赶紧调小炭火。药汁在石锅里转着圈,泛起的泡沫正好是《炼药纪要》里说的“银鱼状”,第二淬成了。他把药汁倒进瓷瓶时,听见药柜后传来声轻响,像是银簪掉在了地上。
申时的风带着点凉意,韩立捏着小刀往指尖划去。第三淬要滴三滴心头血,得从左手无名指取,那里离心脉最近。刀尖刚碰到皮肤,突然听见墨居仁在院外说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余子童当年就是用无名指的血下的咒,这小子倒学得快。”
韩立的手猛地一抖,刀尖在指腹划开道深口。血珠涌出来时,他突然明白——老东西是在提醒他!爹当年的血誓咒,就是被人用无名指的血解的!
“韩小子,你流血了!”张铁要往这边冲,被墨居仁的声音拦住:“让他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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