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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也好,陈默也罢。”他的声音沉稳下来,“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伸手拿起狼符,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仿佛与血脉中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
窗外,更鼓敲响,夜色正浓。而陈默心中的迷雾,正渐渐散去。
长安的夜,依旧浓稠如墨。
但陈默心中那盘踞已久的迷雾,正被一个刚刚认下的“林”字,猛烈地驱散。
属于林默的道路,就在脚下,通向未知,却也通向真相。他握紧了狼符,将它牢牢攥在手心。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沉重得让人窒息。陈默——或者说,林默——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在福安那张布满皱纹与悲戚的脸上。那句问话,几乎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所有力气。
“父亲…去哪里了?”
油灯噼啪一声,爆出一点火星,旋即又黯淡下去。
福安的嘴唇哆嗦着,昏花的老眼里涌出混浊的泪水,沿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只是发出一声破碎的哽咽。他看向柳明轩,又看向阿月,仿佛在寻求一种勇气,一种去揭开那最深、最痛伤疤的力量。
柳明轩清俊的面容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肃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是一片沉痛的了然。他替无法言语的福安回答了这个问题,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传来:
“十年前,北境,苍云关。”
八个字,像八根冰冷的钉子,楔入林默的耳中。
“林伯父彼时已化名‘墨离’,暗中追查一桩涉及朝中重臣与突厥王庭的秘案。那桩案子…与当年陷害林家的阴谋,与如今李嵩的勾当,根源同出一脉。”柳明轩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紫檀木案几上划过,留下浅浅的印痕,“他截获了一批欲运往突厥的禁铁与军械图,却也暴露了行踪。”
阿月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依旧如清泉,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义父…林将军他,遣散了身边所有亲随,只身一人将追兵引向了苍云戈壁。那是片死亡之地,流沙百里,风暴无常。”
她顿了顿,那双盛着秘密的眸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痛楚:“我们的人后来只在那片戈滩上,找到了这个。”
阿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并非金银,也不是什么奇珍,而是一块被风沙侵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黑色碎铁,边缘扭曲,隐约能看出曾是铠甲的一部分。旁边,还有半枚被血浸透后又干涸发黑的铜钱,上面模糊地刻着一个“林”字。
“这是林家亲卫军的标识铜钱…”福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戈壁的风,“每人半枚,将军…将军他一直贴身藏着老奴的那半枚…这碎甲,是将军离京时,老奴亲手为他穿上的那套明光铠的肩吞…”
后面的话,被更咽彻底吞没。
林默伸出手,指尖颤抖地触碰那冰冷的碎铁和干硬的铜钱。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寒意,顺着指尖猛地窜入四肢百骸,几乎将他的血液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