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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的咸腥味越来越重,混杂着浓烈的铁锈和腐烂木材的气味。
苏清晚攥着那枚冰冷的黄铜钥匙,按照小女孩指的方向,穿过迷宫般越来越破败的巷子,终于看到了那片荒废的小港口。
几艘破旧的木渔船歪斜地搁浅在泥滩上,船体被岁月和海风腐蚀得千疮百孔,缆绳腐烂垂落。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尖利的叫声。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锁定在码头最外侧,一艘比其它更大、更破败的锈迹斑斑的铁壳旧船上。船体油漆剥落,露出暗红色的铁锈,窗户破碎,像个被遗弃的钢铁巨兽的尸骸。
第三艘。
是这里吗?
胃里又开始不舒服,不是因为饥饿,而是一种莫名的、心悸般的搅动。这三个孩子似乎对危险有着超乎寻常的直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四周,荒凉无人。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单调声响。
她踩着摇晃的木板搭成的简易栈桥,小心翼翼地向那艘旧船靠近。每一步都让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走到船边,船舷上挂着一个几乎锈死的铁梯,通向甲板。
她试了试,还算牢固。
忍着身体的不适和笨拙,她攀着冰冷的、粗糙的铁梯,一步步爬上了空旷的甲板。甲板上堆着一些破烂的渔网和生锈的铁桶。
钥匙孔就在船舱入口那扇斑驳的铁门上。
她拿出那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
“咔哒。”
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在寂静的海风中格外清晰。锁开了。
她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船舱内光线昏暗,只有破碎的窗户透进零星天光。里面空间不大,堆放着更多杂物,但相对干燥。
她的目光迅速扫视,心脏在期待和恐惧间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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