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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往前拱了一下,半晌才犹豫着爬了出来。
太瘦了。
唐绪从没见过这么瘦的小孩子,现代的小孩子个个都是肉乎乎的,就算不胖也带着婴儿肥,小手握起来就是个小馒头,“哎呀,有点脏哦,我们去洗洗手手吧。”
说着,走进了厨房,锅内传来咕嘟咕嘟水沸腾的声音。她把东西放下,舀了水把小家伙的手搓洗干净,然后给他塞了个包子让他坐着吃。
她则找了个桶,将热水舀出来倒进外面的大木盆里。冷水先不兑了,等吃完包子再加,以免冷了。而厨房锅里继续加水烧,这孩子太脏了,一次估计洗不干净。
忙完回头一看,七月早就吃完了包子,此刻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发呆。
“还有呢。”她说着又给他一个,本以为这么大孩子两个应该够了,她自己也就能吃俩。没想到她一个还没吃完,七月狼吞虎咽就吃完了一个,那凶狠的样子像路边抢食的小狗。
唐绪愣了愣,把最后一个包子放在他手里。“慢点啊,别噎着。”
吃过包子,唐绪将七月扒了干净。乌黑是新伤,紫里泛红是愈合期,发绿是快好了.....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身上能有这么多的伤痕,而且还是在一个四岁的孩子身上。
她咬牙颤抖着手将人放进调好水温的木盆里,温热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许燥意,她心里却在发冷。
如果她没来,这孩子还能活多久?就算勉强长大了,他会长成什么样子?怯弱自卑任人欺凌的软脚虾?亦或是阴郁病态的疯子?
她来到这里,是为了拯救这个孩子吗?可是她也没养过孩子。她不确定自己会养成什么样。
“疼...”细弱的呼痛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才发现这孩子小脚趾的指甲盖摇摇欲坠,只剩下一丝皮肉粘着,底下是红肿溃烂看不出原样的脚趾。伤口怕热怕水,泡在温水里疼得七月腿都在发抖。
唐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只是看着就好疼啊!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伤口不能沾水,连忙将那只脚捞了出来。这得看大夫,这指甲要拔掉,那这烂肉...是不是要刮掉?只是想一想,唐绪就打了个颤。
她缓缓神,决定还是先洗澡,这都洗一半了。洗了三遍,才将七月洗出个人形。换上了干净衣服,看着是个漂亮崽。她想起叶少顷夫妇的样子,七月那双笑眼虽然无神,但是跟他爸爸一模一样。鼻子嘴巴更像妈妈,精致漂亮。
只是那漂亮的嘴唇上面有两个不太显眼红点,那是原主嫌他吵,想把他嘴缝起来,唐绪闭了闭眼,不忍看那些回忆。原主缝第一针时七月哭得嗓子都发不出声音,第二针下去直接晕了过去,这把原主吓到了,才停止了这丧心病狂的做法。
头发擦干之后怎么也梳不开,唐绪找了一把剪刀,给他剪了个齐耳短发,像千与千寻里的小白龙。
真好啊,不用经历怀胎十月,生育之痛,多个漂亮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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