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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熙文的腰带并不如她原本穿的那身好,虞恒为她挑的是最上等的面料和时下最流行的花色。而高熙文年少时,高家已经大不如前,绸缎衣裳虽然保存得很好,但依旧显得有些陈旧。
他半蹲下来,给陆溪系好腰带,腰间的环佩有些是她原本挂着的,有两个又是高熙文给她戴上的。
陆溪原本不想戴,但这幅腰带原本就是高熙文的,他说这样子好看,便不容抗拒为她戴上了这些东西。
粗糙的大手做起这些侍候人的活计十分熟练,陆溪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在腰间翻飞,虎口到指尖的距离几乎能掐住她的半个腰身,她就又忍不住心口乱跳。
虞恒给她扎头发的宝石额带和扳指没被丢掉,高熙文给她扎回头发上了。
玉扳指和小郎君们扎头发的玉饰很容易区分,高熙文不由多看了两眼,陆溪注意到了便小声解释,“这是我哥哥的。”
她倒没说错,伯哥也是哥。
而高熙文的脑海里瞬间形成一副画面,娇养的闺阁小姐和溺爱她的兄长。她撒娇闹着要来玩,兄长考虑再三,拗不过妹妹的请求,只能勉强同意,出发前没准再三警告过她不许离开他的视线。
可她还是悄悄溜走了,在兄长瞧不见的地方,从墙壁上一跃而下,掉进了他的怀里。
陆溪忍不住偏头,望向内室。被她弄湿的锦被和褥子连同那件裹身的外袍一并搭在屏风上。
高熙文说,“不用担心,我自会处理。”
他说到这里,陆溪就抬头望着房梁,不去看他,但高熙文还是看见了她耳尖的一抹红色。
陆溪张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半晌才起了个头,“你……”
高熙文为她系好腰带,站起身,面前的少女在他的精心装扮下又变成了玉树临风的小郎君,他显得有些居高临下,嗓音却还是温和的,“不用担心,我说了,只是帮助而已。”
他又想说什么,外面的院门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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