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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后大槐树的枝丫无人修建,枝叶将整个院子盖过来,院中的其他花草接触不到阳光,早已变成残泥腐肥。
沈盼璋望着包绕着院子的大槐树,瞩目良久。
“王妃,秦太医帮沈小公子看完了。”
今日沈盼璋请了宫中的秦太医来给沈玺麟看伤。
听到声音,沈盼璋的思绪从过往的沉渊中抽离出来,她应了声,去见裴氏。
到了裴氏的珮锦轩,秦太医走上前来,对沈盼璋说了些什么。
沈盼璋对秦太医道谢。
裴氏站在一旁,静观这一切,自秦太医来后,只是去为沈玺麟看伤,看完后便只同沈盼璋回禀,不曾同其他人说些什么。
见两人说完,秦太医对沈盼璋称辞:“老夫先回去了,陛下吩咐了,一切听王妃安排。”
沈盼璋行礼道谢,让人送秦太医离开。
裴氏忍不住上前:“如何,秦太医可曾说玺麟的伤能医好?”
沈盼璋望向裴氏,二人相视静默一瞬。
“秦太医说玺麟伤的太重,他也没有办法。”
“不能,不能的,秦太医定然有办法,刚才瞧秦太医的模样,至少有五成把握才对,你骗我对不对,你不想玺麟好起来,你恨我,你不想让玺麟好……”
裴氏走近了,想要抓沈盼璋的手臂,被旁边的贴身侍女挡开。
“秦太医来看过了,身为姐姐,我也尽到了责任。”沈盼璋看向裴氏,面上无喜无怒,眸中不带任何情绪。
“你……”见沈盼璋要走,裴氏又喊住她,“你是在恼我借你白姨她们之口向你求助,却不肯亲口去求你?”
听这句,沈盼璋眸光陡然转深。
却见裴氏抬手掩面,素来高姿态的人突然声泪俱下:“我自知从你幼时便亏待了你,是我被奸人蒙了心智,误听那道士妖言,一直视你为祸患,可盼璋,不论如何,你始终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每次苛待于你,当娘的心里,也是百般煎熬的,当年你姐姐的事,也是出于下策才拉你出来顶包,那时你姐姐风头正盛,还要与皇室说亲,若是传出她的事,定要惹怒你父亲,甚至会得罪皇家,而当年让你改嫁一事……当时咱们沈家也认识受翡炀所迫,这些年是母亲不好,一直亏待于你,所以我也没有脸面再去登门求你,我怕你会将我赶出门,怕你不肯见我。”
沈盼璋望着眼前的裴氏,竟有种陌生的感觉,是了……她记忆中的母亲,向来冷眼待她,哪里会像今日这般对她说出这么多看似掏心窝子的话。
“盼璋,你要恨我,是应该的,但是……玺麟,他一直惦记着你这个二姐姐,你不要因我而迁怒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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