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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亭夏,你真的很矛盾,”他走近过来,像那天夜里一样掐住卫亭夏的下巴,拇指按在唇角,“一边为着我的钱扑上来,一边又道貌岸然地嫌我只有钱。”
“……”
卫亭夏顺着他的力道仰起脸,睫毛在苍白的脸颊投下破碎的阴影。他的姿态是依从的,目光却清明如水,将燕信风眼底每一寸翻涌的暗潮都映照得无所遁形。
那些被精致隐藏的不甘与爱怨几乎要穿透刻意构建的牢笼,在瞬息时间里咆哮着显露人前。
燕信风太会装也太能装,披着张人皮忍了这么久,还是在不慎下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就是不甘,就是恨。
恨卫亭夏一走了之,恨他走了还敢回来。
好像燕信风的爱与恨都不重要,都不能触动或伤害他,这是一种比嘲弄背叛还要让人作呕的惩罚,即不被看到。
“你走的那天……想过我们还会再见吗?”燕信风轻声问,“宝贝,你想过今天吗?”
“想过。”
在他的桎梏下,卫亭夏用同样微小的音量回答:“我知道你能做到。”
他知道,但他还是走了。
燕信风倏地松开手,倒退两步,瞳孔剧烈震荡。
卫亭夏垂落目光。
他从没考虑过将这些话真正说出口,他知道说了没有有好结果——燕信风不会因为他的肯定而高兴,他只会感觉耻辱。
“为什么要问呢?”他疲倦地叹了口气,“保持原先那个状态不好吗?”
“不好。”
燕信风僵着嗓子道,“我不愿意。”
所以明知道前面有一把刀等着,他也要冲过去,宁愿疼也要清醒。
卫亭夏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