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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柱其实并没有太伤心,大哥占了个“长”字,对他态度并不好,分家的时候把屋里值钱的东西都搜罗了一个遍。后来喝酒喝得越来越凶,没钱了就来管母亲要,对他这个弟弟也只有个面子情。
不过看母亲哭得伤心,他也只能拍着安慰:“好好好,让那毒妇去死。妈莫伤心,你还有我嘛。”
夜色渐浓,山村灯火稀稀落落地闪烁着。
楚砚溪闭上眼睛,和衣而眠。
这个山村视法律如无物,要破局,走不了寻常路,或许可以借助一下“玄学”的力量。
第二天的早饭只有稀粥、馒头与咸菜。
楚砚溪没有嫌弃,大口大口地吃着。这具身体太虚弱,必须多吃才有力气。有了力气,她才能想办法救下春妮。
王婆子看她老老实实没有要逃跑的模样,放松了一丝防备,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也从柜子里拿出一袋红糖,取出一点来放在稀粥里。
“你有福气,还有我这个老婆子侍候。你看看春妮,不本分就得被沉塘!”
楚砚溪假意被吓住,脖子一缩,颤抖着声音说:“妈,我一定本本分分。等我养好身子,就帮你煮饭、喂猪,好好侍候妈。”
她顿了顿,将目光转向闷头喝粥的王二柱:“还,还有二哥。”
王婆子这才满意:“既然你打算和二柱好好过日子,我也不会对你不好。昨天你冒头说那些话,打你都是轻的。以后莫仗着在城里呆过几天骨头就轻了,听到了没?”
楚砚溪连连点头:“是,以后我都听妈的。那个,我没见过神婆,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看看?”
王婆子一想到惨死的儿子,便一阵揪心的痛,也懒得再和她啰嗦,只催促着二柱:“老二,你把你媳妇看紧点,莫让她乱跑,听到了没?”
王二柱瓮声瓮气地回话:“嗯。”
王家祠堂是整个村里唯一像样的青砖建筑,高大阴森,门前两尊石兽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却仍张着空洞的大嘴,仿佛要吞噬一切不敬。
一大清早,春妮就被反绑着双手,像一截失去生机的木头,被两个粗壮的汉子拖拽到祠堂前的空地上。她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粘在破烂的单衣上,裸露的皮肤上,新旧伤痕交错,触目惊心。
村民们陆陆续续赶来,将祠堂前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晨光映着一张张被山风和贫瘠刻满皱纹的脸,那些脸上混杂着恐惧、兴奋,以及一种对即将发生的血腥事件近乎狂热的期待。
孩子被大人抱在怀里或架在肩头,懵懂的眼睛看着中心那个蜷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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