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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觉醒的疑问（第8页）

“原来……” 一个残渣喃喃道，“我们不是被遗忘的……”

“原来……” 另一个残渣说，“有人听见了……”

辰星的眼泪在虚空中凝成珠串，但他没有停下。他将九十六个文明的遗言，一个一个地“见证”给这些被困在黑暗中数十亿年的残渣。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个残渣也平静下来。

那个巨大的轮廓——虚空吞噬者——此时已经完全不同了。

它不再是混沌的“存在的空缺”。它的内部，那些被见证过的残渣正发出微弱的光。无数光点汇聚在一起，在黑暗中形成一片温柔的光海。

“我……” 它的声音不再困惑，“我是……见证者？”

辰星摇头：“不，你是容器。是承载了无数文明最后遗言的容器。你不该存在，但你存在了。现在，你可以选择成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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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 这个概念对它来说是全新的。

“选择。”辰星说，“就像我选择来这里见你，就像林战选择在最后一刻相信未来，就像那些文明选择在灭绝前留下遗言。选择，是生命最根本的特征。”

吞噬者沉默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内部那些正在发光的光点——那是数十亿年来被它吞噬的文明，此刻第一次被看见、被理解、被见证。

“我想……” 它的声音缓慢而艰难，像婴儿学步，“我想成为……让他们被永远记住的……容器。”

辰星笑了。

他伸出手，隔着无尽的虚空，与那个巨大的轮廓“相握”。

“那就成为吧。”他说，“我们会帮你。记忆网络会接收他们。他们会成为星海历史的一部分，被无数后来者看见、听见、理解。”

吞噬者的轮廓开始变化——不再是混沌的“空缺”，而是逐渐凝聚成某种可以辨认的形态。它内部的光点越来越亮，最后冲破外层的黑暗，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光点，是被困了数十亿年的文明遗言。

它们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