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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对的死局里,唯一的生路往往藏在最冒险的一步里——比如,赌那个执棋者,是否对你存了半分不忍。”
萧彻在揽月轩坐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他没怎么说话,只是随意翻看着沈妙放在桌上的那本杂书,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姿态闲适得仿佛真的只是在忙碌间隙过来歇个脚。
但这短短的一炷香,对沈妙和玲珑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沈妙垂手站在一旁,感觉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她不敢看萧彻,也不敢看地上抖得快要散架的玲珑,只能死死盯着自己裙摆上的绣花,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在绝境中找出一线生机。
【怎么办?怎么办?香囊还在玲珑身上!暴君到底起没起疑?他要是现在下令搜身,或者等会儿玲珑出去的时候被德安的人拦住……那就全完了!】她内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直接坦白?说这是太后的阴谋?空口无凭,玲珑窃取军机是事实,巫蛊之物就在眼前,暴君会信我吗?还是会觉得我在攀诬太后,罪加一等?】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萧彻。他神色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这反而让沈妙更加不安。暴君越是平静,往往意味着风暴越是猛烈。
【不行,不能坦白!至少现在不能!得先把眼前这关过去!】沈妙咬紧牙关,【得想办法让玲珑有机会把东西处理掉!或者……找个更稳妥的地方藏起来?】
就在她心念电转之际,萧彻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册,目光再次落回跪在地上的玲珑身上。
“这丫头,叫什么名字?跟你多久了?”他状似随意地问沈妙。
沈妙心里一紧,连忙回答:“回皇上,她叫玲珑,自妾身入宫起就跟在身边伺候了。”
“哦,玲珑。”萧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无波,“看着是个机灵的,就是胆子小了些。不过,能在你身边伺候这么久,想必也是个忠心的。”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沈妙和玲珑心上!尤其是“忠心”二字,此刻听来简直充满了讽刺!
玲珑吓得几乎要瘫软在地,连哭都不敢哭了。
沈妙强撑着笑道:“皇上谬赞了,这丫头就是有些毛躁,当不起‘机灵’二字,对妾身倒是……还算尽心。”她说得有些艰难。
【尽心到快要我的命了!】她内心在哀嚎。
萧彻仿佛没有察觉她的异样,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朕还有事,先回乾清宫了。”
沈妙和玲珑同时在心里松了口气,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
然而,萧彻走到门口,脚步却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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