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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网格板下的震动尚未平息,沈墨白的脚掌已抵住通风口边缘,纹丝不动。那节奏紊乱的震颤从脚底爬升,沿着小腿传至脊椎,像是某种地下机械被强行唤醒。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三根手指并拢,压向胸口——这是“停止前进”的暗号。
林悦立刻伏低身体,指尖触到陈宇的手腕。脉搏跳得急,皮肤滚烫。她没说话,只将急救包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动作轻得几乎没惊动空气。
沈墨白侧耳贴向金属板缝。下方传来低沉的齿轮咬合声,间隔不规则,夹杂着脚步踏在混凝土上的回响。不是巡逻队的固定节拍,而是小队回援的急行。他闭眼数了七秒,确认通道走向与原定路线交叉——一旦暴露,全员将被困在夹层。
他转向左侧壁面,手指在排水管锈蚀的接缝处划过,触到一道刻痕。一个歪斜的“山”字,边缘被泥水侵蚀,却仍能看出刀锋的力道。他认得这种标记方式,不是日军制式,是私人信物的烙印习惯。
路线必须改。
他抽出腰间短刀,在掌心划出“Z”形路径——备用线,地下排水渠。林悦点头,迅速将陈宇的背包重新固定,顺手把一枚消音手枪塞进他右腋下。陈宇咬牙撑起身子,左肩绷带渗出的血已凝成暗褐色。
三人退回通风管道深处,沿原路倒行百米,直至找到一处检修井口。沈墨白用钢笔残壳撬开螺栓,林悦在下方接应,陈宇滑落时膝盖一软,整个人砸进齐膝深的污水中,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泛着油污的虹彩。
沈墨白最后一个下来,井盖合拢的瞬间,远处传来金属门开启的嗡鸣。
他们沿着排水渠前行,头顶是城市边缘的荒野,脚下是腐臭的暗流。每隔三十米,渠壁上便出现一道模糊的“山”字刻痕,像是某种隐秘补给线的标记。林悦用布条缠住陈宇的肩部,防止血滴入水中留下痕迹。沈墨白走在最后,手指始终搭在枪套边缘,目光扫过每一处拐角。
凌晨三点十七分,他们抵达城郊废弃化工厂外围。
工厂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铁丝网锈迹斑斑,却在关键节点加装了红外感应器,信号灯每隔二十秒闪烁一次。夜间巡逻队的路线不规则,明显受中央系统调控。
林悦从战术背心里取出一个灰黑色装置,外壳粗糙,像是手工拼装的原型机。她将接口插入腰间电源,轻轻按下开关。感应区的信号灯瞬间紊乱,三秒后恢复,但其中一段已出现短暂盲区。
“苏瑶给的干扰器,只能撑十二秒。”她低声道。
陈宇取出爆破钩索,瞄准铁丝网锚点。他的手在抖,但瞄准纹丝未动。钩索飞出,金属尖端精准嵌入焊接缝,引信无声引爆。铁丝网从中段断裂,下坠时被陈宇用防爆毯接住,未发出任何声响。
三人伏地而行,悄然穿过缺口。林悦于断口处边缘,发现一丝深蓝色纤维,质地紧实,与寻常军用风衣迥异。她拈起一角,指尖传来轻微的防水涂层触感——此乃佐藤美惠子常用之特制风衣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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