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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丛林的夜,危机四伏。林默不敢停留,强忍着脑海中翻腾的杀戮意念和灵魂深处的疲惫,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他远离了溪流,选择了一条向上攀升、植被更加茂密的山脊路线。寂刃饮血带来的力量感在消退,肋下伤口愈合带来的麻痒感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仿佛身体被掏空了一部分。
他知道,这是过度依赖寂刃饮血反馈的副作用。那反馈的气血看似精纯,实则蕴含着死者的怨念和寂刃本身的邪异气息,如同饮鸩止渴。
天快亮时,他在一处陡峭的悬崖下方,发现了一个狭窄隐蔽的岩缝。岩缝入口被茂密的藤蔓完全遮蔽,内部干燥通风,仅能容纳一人蜷缩。他钻了进去,用枯枝和石块将入口小心堵住,终于获得了片刻喘息之机。
他顾不上检查战利品,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万噬源篇》。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吸收外界驳杂的能量,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引导那灰色的噬源漩,全力炼化、驱散体内残留的、属于赵家护卫的驳杂气血和怨念碎片。
过程异常痛苦。那些怨念碎片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纠缠在他的经脉和意识深处,不断幻化出刀疤脸临死前的怨毒眼神和赵家护卫惊恐的面孔,试图引动他心中的杀意和暴戾。丹田内的噬源漩旋转着,散发出冰冷的吞噬之力,一点点磨灭、分解这些杂质。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林默额头淌下,浸透了破烂的衣衫。他紧咬牙关,身体微微颤抖,与体内的“毒素”进行着无声而惨烈的搏斗。怀中的寂刃似乎也安静了下来,不再散发那股嗜血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光透过藤蔓缝隙照射进来时,林默才缓缓睁开眼。眼中残留的血色褪去,恢复了清明,但疲惫感更重了。他成功驱散了大部分外来怨念,但灵魂深处的疲惫和寂刃留下的冰冷印记,依旧存在。肋下的伤口彻底愈合,只留下了一道粉红色的疤痕。修为并未如想象中突破,依旧停留在淬体境六重巅峰,但基础似乎被打磨得更加凝实了一些。
“不能过度依赖寂刃的饮血之力…” 林默抚摸着冰凉的刀身,眼神复杂。这把刀是双刃剑,能带来力量,也能带来毁灭。
他这才有心思检查战利品。刀疤脸的长刀品质不错,刀身狭长,刃口锋利,隐隐泛着寒光,刀柄处刻着一个小小的“赵”字。另外两个护卫的刀则普通许多。钱袋里有几十枚银币和几枚金币,还有几块干硬的肉脯和面饼。最让林默在意的是刀疤脸身上搜出的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刻着复杂纹路的黑色令牌,正面是一个狰狞的狼头,背面刻着“外院执事·赵莽”几个字。
“赵莽…外院执事…” 林默记住了这个名字。他将令牌贴身收好,这可能是重要的线索。长刀和普通兵器则用藤蔓捆好背在身后,干粮收好。寂刃依旧用布条包裹,贴身收藏。
填饱肚子后,林默钻出岩缝。晨光中的丛林依旧危险,但视线好了很多。他观察了一下地形,自己处于黑渊山脉深处,想要回到黑渊城,必须向东穿越这片广袤的原始区域。途中不仅要避开强大的凶兽,更要提防赵家可能派出的后续追兵。
他决定先找个地方,彻底恢复伤势,并尝试突破淬体境七重!只有更强的实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他记得地图上似乎标注过,这片区域有一个叫“黑风峡”的地方,据说地势险要,凶兽盘踞,但也意味着人迹罕至,相对隐蔽。
辨认方向,林默再次踏上行程。这一次,他更加谨慎,尽量利用地形隐藏行踪,避开大型兽道。途中,他尝试着运用噬源漩的力量去感知周围环境。奇妙的是,当他集中精神时,噬源漩会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涟漪般的感知力,虽然范围很小,只能覆盖周身数丈,却能让他提前“感知”到隐藏在灌木丛中的毒蛇、地穴里的蝎子,甚至是一些微弱的地脉灵气波动。
靠着这种近乎本能的危险感知和小心谨慎,林默有惊无险地跋涉了大半天。中午时分,他攀上一座视野开阔的山脊。站在高处,他极目远眺。
前方,两座如同被巨斧劈开的、陡峭如削的巨大黑色山崖,遥遥相对,形成了一道狭窄而深邃的峡谷入口!峡谷内光线幽暗,隐隐有灰黑色的雾气缭绕,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凶戾、阴冷的气息!
黑风峡!
地图上标注的危险区域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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