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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交错的时候,心跳仿佛在耳边轰隆。有点像某个假期全家一起去爬雪山,四个人里唯独林敏树遇到高原反应,心慌、手软、耳鸣。然后是林芝秋牵住他的手,缓了速度更慢地走。
此刻复现那时的场景,只不过主动握住手的人是林敏树,而造成“高原反应”的也是他自己。
林芝秋对他总是不拒绝的。他还没她高就是这样看着他,他比她高了还是这样。她好像什么都会答应他一样——尽管从过去的经历来看,林敏树无论是有什么要求什么目的,不管是以怎样的手段,最后都达成了。但如果是更加过分甚至违逆了大多数人的认可的请求呢?再者那真的能够说是请求吗,其实更像决裂吧,因为只要开口的话,不论林芝秋的答案是什么,他们肯定不会再是“姐弟”,她的回答能够改变的只有“再”和“是”之间是否还会多一个“只”字。
但可能是嘴唇相贴的零距离或者他所触碰到的温度告诉他,也许可以更近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所以林敏树很认真地搂住了林芝秋,把脸埋在她脖颈间:“……我真的觉得我不能和你分开。”
林芝秋觉得他身上好热乎,还好室内冷气十足,听见他在耳边说出来的话,又有些想笑。然而她要说话就不能够抱着他,所以只好单手打字告诉他:【我们不会分开呀。”】
会的。
其实是会的。
曾经林敏树也认为不会分开,直到她大一开学报道,从岐城飞到首都快要两千公里。直飞的航班只在周三和周日有,剩下来的时候单程怎么样也要七八个小时。多数的时间被转机所耽搁。林敏树抱怨说长岛并非没有好大学,认可度也不差,为什么非要跑去那么远,她选大学这个决定从头到尾都没和他说过,可能因为林芝秋也没仔细想过距离问题。他当时的话里暗自委屈,林英却觉得他很多事:“只是去读书又不是不回来,从小到大你还没有习惯吗?”
……所以每日因为上学而不得不的分开,其实是为了更加漫长的别理作铺垫。
林敏树是这么理解的。
而坐在一边的林芝秋也只是告诉他一样的话:只是去读书,不会不回来。
就是不行。
可惜作为男孩,年龄一过七岁就没有年纪小作为免死金牌,过了十岁没的就是从小信手拈来的发嗲心气,再到十五岁消失的就是婴儿肥。再撒娇只会被打,管哲宇最看不得。而且林敏树也不想靠可爱才能够挽留住姐姐了,那种感觉就像一只宠物狗,而且,他以后肯定不会有狗那么可爱。如果真的是条小狗的话肯定要比现在更加幸福。
只需要永远躺在姐姐怀里就好了。
林敏树其实没有什么个人生活。他可能都不知道什么叫个人生活。
好像所有人都没有太认识到这一点。只是岑喜山偶尔会低情商地来一句:“你怎么天天围着你姐转。”
而林敏树的回复是:“我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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