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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问真这是要带着孩子住的,算下来,另外几位娘子并不委屈。
徐大夫人理直气壮地想着,一边吩咐人寻名家来绘画图纸安排布置,只是这样一来,所费的时间就长了。
临风馆是已挤不下人了,但云溪山的人手还要先喊回来几个做事,徐大长公主便着人将东上院后头塞得满满当当的屋子空出一些来,给临风馆这边用。
左右这边小院算是东上院的一部分,甚至徐问真最常走的一道门就是连通两边的月亮门,暂时借用正院几间屋子并不过分,往来很方便。
这些事都是这一两日就敲定又迅速做起来的,徐问真忙了几日,十七娘的情况渐渐稳定,她才忽又想起另一件事。
十七娘醒来的前一日,她吩咐含霜喊了寻春进来的。后来因出了十七娘得失魂症的事,都耽搁下了,不知寻春家里如今怎样了。
第11章
“娘子便是叫我上刀山下火海……
留国公府后街的一户寻常民居,院里几个小孩子举着小风车嬉闹,面容清秀温柔的年轻女人坐在窗边心不在焉地做针线,见女儿依偎着自己眼巴巴地看院里兄姊们玩闹,迟疑一下。
未等她动作,守着针线篓子的老妇人已沉着脸摸出几枚铜钱。
老妇人叶妈妈将小女娘拉到自己身前,整一整衣领,将铜钱塞到小孩手里,柔声哄:“好娘子,拿着钱自己买个风车去,同兄姊们玩吧。”
小女娘迟疑一下,看向母亲,年轻女人点点头,她才露出笑容,欢欢喜喜地出门买风车去。
一旁的妇人抱怨道:“才贵儿他们要买风车,我满匣子翻遍找出那几枚钱给他们买去,娘干瞧着,不说什么。到底是那外姓的可人疼,不必张口,外大母便巴巴地把好东西都捧上去了。”说完,又装模作样地叹一口气,“这没爹惦记的孩子,是得有人疼,不然成可怜了。依我说,就为小娘子,姊姊该快思虑思虑自己的终身大事。虽说在前一家将嫁资都搭得差不多了,可为了姊姊,我们就是节衣缩食,甘愿攒出几吊钱来办被褥。”
“姊姊这几日这样没精神,知道的是那日大娘子喊进去又打发出来,没得个着落心里郁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哪家汉子呢,叫外人说岂不难听?”
叶妈妈听着,沉下脸,“你若闲,将锅灶扫了去,不要在此说这些闲话。什么里姓外姓,都是我的孙儿,我哪有不疼的?我是给小莺儿花了几个钱,那都是寻春给我的,她这些年给家中多少东西怎么不说?”
她息妇到底不敢和她顶着干,鼻子里嗤出一声,倒乖乖去扫锅灶,不在此再聒噪。
叶妈妈女儿寻春才慢慢叹一口气,“不知府里怎样了,听闻十七娘子如今还是娘子照顾着,不知好些没有。”
叶妈妈见她不甚在意息妇口里不中听的话,才松了口气,顺着她的话,皱起眉,“是啊,如今娘子将照顾十七娘子的担子接了去,若好罢,若不好,岂不白受挂落?”
她打量着女儿的面色,到底忍不住劝道:“你别将你嫂的话往心里去,娘子唤你进去,可见惦记着你呢。忽然出了十七娘子这一桩事,谁能想到呢?等回头,娘子但凡清闲些,定还是要喊你进去的。”
寻春失笑,宽慰她道:“儿岂会怨怪娘子?我自然知道,娘子唤我进去就是惦记我,若不是有事,岂会不见我?只是为娘子担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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