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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铃放下杯盏,跪地朗声道:“军中有令,守关将士须滴酒不尽,臣一日从军,便不能违令。”
皇帝目光闪了闪,万没料到谢铃竟找了这样的借口。
难道真是如此?抑或是他起了戒心?
此毒无色无味,先前他用膳时并未起疑,偏偏此时此刻起了疑心?
真是巧合不成?
皇帝望向李廉,李廉的眉心微微一蹙,复又展眉笑道:“谢小侯爷多虑了,军中是军中,皇宫是皇宫,陛下赏下的酒,天底下无人敢治你的罪。”
谢铃叩首拜道:“臣一日从军,便不能违令。”
“放肆!你若不饮,朕也可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名。”皇帝的耐心消耗殆尽,“来人啊,服侍谢小侯爷饮酒。”
两个宫人踱步到谢铃身侧,一左一右地按住了他的双肩,将他扶了起来,两人力气大得惊人,绝非寻常内侍。
谢铃被二人钳制,双臂酸麻,先前的青衣宫人缓步而来,提着温热的酒壶,笑眯眯地扳过他的下颔。
木离耳边听得一声骨头轻响,再也顾不得需多,猛地从他袖中窜出,扑向那宫人的手腕。
“蛇!蛇啊!”宫人惊呼道。
木离狠狠咬了他一口,酒壶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哪里来的畜生!”李廉眉头紧皱,厉声呵斥道,“射杀此兽!”
谢铃用尽全力,挣脱开左臂,他伸手去捉宫人手腕上的小白蛇。
可木离猛然松口,朝宫人头顶爬去,几个侍卫扑将过来,几人乱作一团。木离趁势往下一跃,落到青砖地上,往王座下爬去,那檀木宝座紧贴地面,仅有指宽的缝隙。
皇帝大骇:“谢铃其心可诛!”
木离刚一爬进座底,还没来得及喘口大气,便觉身体猛然下坠,下一刻,她便被生生揪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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