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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的雷在云层里闷了七日。卫衡立在七星海稻田中央,看着七枚稻穗在咸雨中舒展。这些百年抽穗的灵稻通体银白,穗尖流转北斗光晕,根须与圣树气根纠缠成星链。当第一颗米粒成型时,海底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
"要来了。"卫蓁握紧新炼制的盐晶弓,弓弦是用月光藻纤维拧成。她脚下的金螯灵蟹王甲壳开合,露出藏在螯腔的归墟寒铁箭——这是用赤霄岛主的焚海钟残片熔铸的。
子夜时分,七星海稻突然集体低垂。卫衡的树形印记灼如烙铁,他看见深海之下有山脉般的阴影在游弋。定海盘疯狂震颤,盘面浮现的却不是星图,而是生着珊瑚龙角的虬龙虚影。
"昂——"
龙吟如雷霆万钧,掀起的巨浪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狠狠地拍击在那三座礁堡上。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礁堡瞬间被拍得粉碎,化作无数的碎块,随着海浪四处飞溅。
卫衡站在远处,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那破水而出的虬龙额头之间,竟然镶嵌着半枚玉珏!而这半枚玉珏,与他胸前所佩戴的那半块残片,竟然严丝合缝,仿佛原本就是一体的!
就在卫衡惊愕之际,那虬龙的龙爪如闪电般掠过,所过之处,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盐晶长城,竟然如同纸糊一般,轻易地崩解开来。而那些原本生长在长城上的七星海稻,其蕴含的灵气,也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虹吸而出,纷纷向着虬龙汇聚而去。
“是镇海虬龙!”卫蓁的惊呼声,在这狂暴的风暴中显得如此微弱,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卫衡的耳中。卫衡心头一震,他想起了族典中的记载,这镇海虬龙,本是圣树的守护兽,然而在三千年前,它却突然背叛了主人,之后便被封印在了归墟之中。可如今,它却再度现身,而且似乎变成了一个索命的债主。
面对如此恐怖的敌人,卫衡并没有退缩,相反,他毅然决然地向前迈出一步,然后猛地一跃,如同一只敏捷的灵蟹一般,踏着灵蟹王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虬龙见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冰冷至极的火焰,直冲向卫衡。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当这冰焰触及到卫衡身上的珊瑚骨骼时,却像是遇到了某种强大的阻力一般,突然改变了方向,向着一旁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卫衡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逼近了虬龙。而在他的胸前,那半枚玉珏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悠长的鲸歌般的长吟。
时空在龙吟中扭曲。卫衡发现自己站在三千年前的圣树之巅,脚下虬龙正在啃食气根。先祖卫溟率十二鲛人祭司结阵,将龙魂剥离封入玉珏。那截被咬断的气根坠入归墟,化作如今的七星海稻祖种。
"原来如此..."他触摸龙睛,读取到被篡改的记忆。虬龙始终认为卫家是窃取龙魂的小偷,却不知自己才是噬主的叛徒。
现实中的拉锯战愈发惨烈。虬龙卷起的漩涡吞噬了五亩灵田,七星海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卫蓁射出的归墟箭在龙鳞上擦出火花,却让龙涎分泌得愈发汹涌——这种淡金色的液体竟在修复受损的盐晶长城。
“衡哥!龙涎在催熟海稻!”卫蓁的惊呼声传来,让原本胶着的战局瞬间发生了变化。
卫衡心头一紧,他定睛看去,只见那虬龙口中的龙涎正源源不断地滴落在海稻上,原本需要百年才能成熟的海稻,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着。
“这怎么可能?”卫衡惊愕不已,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虬龙察觉到了他的分神,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他。
卫衡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然而,虬龙的攻击并未停止,它的尾巴如鞭子一般狠狠地抽向卫衡。
卫衡身形如电,在海水中急速穿梭,避开了虬龙的一次次攻击。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想办法阻止龙涎催熟海稻。
突然,卫衡心生一计。他冒险贴近龙腹,忍受着冰焰的灼烧,伸手抓住了虬龙身上的珊瑚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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