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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
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粘稠血色,此刻正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他废掉一眼的视野。像极了师兄青衫上蜿蜒而下、最终凝固的朱砂。
剧痛撕扯着残躯,丹田的空洞如同幽冥界刮骨的罡风。但此刻钻心的疼,却意外地撕开了尘封的记忆闸门,那比忘川水蚀骨更痛的景象,如此清晰地烙印在灵魂之上——
那柄从师兄后心透出的寒剑…那如同青瓷观音般优雅脊骨寸寸碎裂的声响…那只揉着他发顶、扣住岩缝迸裂出血色残月的手…还有…还有唇齿间混着脏腑碎块坠落的最后嘱托:活下去…
玄天幽冥阵刺目的光华在回忆中旋转,师兄散落的发带被阴风卷起,死死缠在他的手腕上,烙下滚烫的烙印,最终成为干涸凝固的血痂。
幽冥的十年…
支撑他熬过每一寸骨骼被忘川侵蚀痛楚的,不是复仇的火焰——那时恨意还未成形——而是识海中反复溃烂、又反复拼凑的那抹温柔笑意。师兄…像指路的灯,即使那灯芯早已燃尽。他盯着腕间的血痂,感受着那虚假的、却也是仅存的“温度”,用仇恨和不甘修炼着毁灭的力量。
直到那夜…血痂化蝶,赤蝶焚身,撞上他新铸的剑刃,碎成十二道蜿蜒的血纹。那一刻他才明白,那不是温暖,是诅咒!是师兄将自身残魂怨气揉入血绳,烙在他身上的诅咒!一份执拗到扭曲的守护,要逼着他活下去,哪怕变成只知复仇的恶鬼!
而现在…
怀中的血玉传来细微却清晰的裂帛之音!
那是在幽冥十年吸收了他无尽痛苦、恨意、幽冥寒气的本命血玉,它感应到了宿主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
刘子云残存的意识艰难地凝聚着。
他“看”到了。
“看”到了紧贴着小腹的冰冷蛇蛋内部,那微弱的、与守护白蟒同源的生命悸动。
“看”到了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如同活物般贪婪汲取他负面情绪、却又提供着冰冷黑暗能量支撑着他意识不坠的黑皮书典。
它们…都是深渊。
我渴望你能发现 哪怕就在一瞬之间 我用心描绘的字里行间 都是爱你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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