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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风禾替霍念理了理衣领:“方才她抬手时,袖角晃了下,我瞧见里头盘着条银环小蛇。”
霍念正喂灵狐吃糖糕的手猛地一顿:“蛇?她袖里藏着蛇?”他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胸口,“怪不得你方才死拽着我,原来是怕那蛇窜出来咬人?”
“嗯。”云风禾颔首,银白的睫毛垂着,遮住眼底的忧色,“那蛇瞧着像是南疆的‘月环’,虽毒性不算烈,但若被缠上,皮肉会泛起青紫斑纹,痒痛难忍,需用特制的草药才能解。”
“南疆?”南疆离这榆关可有万里地吧?她跑这么远来做什么?总不能是专门来偷狐狸的?”他低头戳了戳灵狐的脑袋,“你这小东西,难不成是什么稀世灵宠,值得南疆人追着抢?”
灵狐似是听懂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尾巴缠上他的手腕,发出委屈的“嘤”声。
苏烬端起米酒抿了一口,目光掠过窗外暮色里的雪影,唇角勾着点冷意:“看她遮面行事,鬼祟得很,定不是寻常赶路的。许是冲着北边的白头山去的。”
凌言放下银箸,“听闻那里有千年雪莲,是炼蛊的药引。”
“多半是了。”苏烬挑眉,看向霍念,“左右我们明日一早就坐船南下,与她本就不是一路人,犯不着为只狐狸结怨。”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点告诫,“尤其那弄蛊之人,性子最是古怪,你若真跟她撕扯起来,她暗里给你下点‘牵丝蛊’‘子母蛊’,够你受的。”
“她敢!”霍念梗着脖子,攥紧了拳头,“真要敢来惹我,我一剑劈了她,看她还怎么嚣张!”
“匹夫之勇。”苏烬嗤笑一声,“你当蛊术是寻常术法?有些蛊虫细如发丝,藏在茶水里、饭菜里,你防都防不住。等察觉时,怕是已被缠上了。”他夹了块鲈鱼放进凌言碗里,“犯不上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凌言顺着苏烬的话劝道:“霍念,苏烬说得是。我们明日便走水路,她要往北,我们往南,自此一别,再无交集。何必为了一时意气惹麻烦?”
霍念被说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狠狠戳了戳灵狐的耳朵:“都怪你这小没良心的,跑什么跑,差点被人拐走当蛊饵!”
灵狐委屈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叼着糖糕往他颈窝里钻,惹得霍念没了脾气,哼了声:“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怕的份上,不骂你了。”
暖炉里的炭火渐渐缓了,灯笼的光晕也柔和下来。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露出墨蓝的夜空,几颗疏星在云层里忽明忽暗。
云风禾替霍念盛了碗羊肉汤,温声道:“快吃吧,汤要凉了。明日坐船,总不能空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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