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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阿婆弯唇笑了笑。
阿婆见他笑,也由衷笑开:“是啊,该多笑笑,整日愁眉苦脸的不好。”
乔文不动声色地望着她,一个富家女经历了战乱家族落魄,在儿子儿媳丈夫相继离开后,独自在混乱的贫民窟,抚养长大一个病秧子孙子,这个女性不能说不强大。
乔文吃了糖,又喝下一小碗银耳汤,慢条斯理放好碗,道:“阿婆,等我身体好些了,就去找份工作,赚了钱我们就搬去外面的公寓,你也不用再卖干货了。”
阿婆慈爱地看着他笑说:“阿婆才不指望你赚多少钱,身体能好好的就行。”
乔文也不多说,只点点头道:“阿婆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好,豪仔帮忙打了两桶水,我烧了一锅,趁着还是热的,你洗了早点睡,要是有事唤阿婆。”
“好。”
这个时期的九龙城寨是没有自来水的,只有八个公共水龙头和水井,住户得每天去取水,乔家一老一弱,这些年家里的水基本是被陈迦南和豪仔包揽下来。
这样的环境下,家中自然也没有热水器和抽水马桶,洗澡的地方在阳台,两平米的阳台,身兼厨房和冲凉房。
好在乔文野外经历丰富,没那么讲究。
这具身体在华叔的黑诊所躺了四五天,灌了不知多少汤药,全身都是刺鼻的味道。
先前在茶楼撞了一下,乔文脱了衣服才发觉,竟然青了一块,一碰生疼。这到底是具什么样的身体,竟然如此脆弱。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认真真洗了一个热水澡,果真是舒服多了,却也累得不行,仿佛干了番重活一般。
回到了房内,内间静悄悄的,阿婆已经睡着。
乔文在自己的木架子单人床坐下,将桌上烛火吹灭,边擦头发边借着窗外一点月色,环顾了下这小小的房间。
原本这是一间房,隔成内外两间,阿婆睡里面,他睡外面。
外面这不到十平米的房间,还身兼客厅和餐厅,除了身下这张床,只剩一张小小的布沙发,一个小茶几,以及一张木橱,至于家电,除了一台落地电扇和收音机,就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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