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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远离战场,爆炸威力也已经波及到此,尽管没有人缺胳膊少腿,也没有什么万吨的大石头从天上掉下来,但其破坏性是显而易见的:整个部队的组织和纪律已经被炸了个稀巴烂。码头已经乱成一团,之前分别部署在各个地方的后备队伍,不管有没有接到命令,为了逃命,此时全都蜂拥而至到海岸边。各个队伍掺杂在一起,队长找不到自己的队伍,士兵如受惊的羊群四处乱跑,而有些队长自己也成了羊群中的一员。长官更是不见踪影,只有一些老兵和小队长四散在人群中,愤怒地挥舞着武器试图稳住局面,就像一块石头,妄图阻挡滚滚洪流。武器和护甲被随手丢弃,战旗倒在地上任人践踏。有些士兵乘乱跳上后勤的篷车,在里面翻找食物,直接坐在车里吃了起来。有的干脆把武器扔了,抱起一条火腿就跑。其实也跑不到哪去,没有了指挥他们只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人群中乱窜而已。大敌将至。部落的士兵居然不想着抵御外敌,反而不听指挥去抢劫自己部队。这在部落的军队里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行为,没有哪个部落的战士能做出这种事。然而这天种方夜谭的事情,就这么赤裸裸在海岸码头上演着,像一个响亮耳光,狠狠地抽在兹达和在场每一个老兵脸上。
指挥部的大帐塌了一半,各种地图、文件随意丢弃,酒桶滚的到处都是,从被打破的酒桶里流出来的酒液,汇成一条小河,蜿蜒流淌,从码头注入大海。有些军官坐在那,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些发了疯的士兵,显然是酒还未醒。刚刚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摧毁了这群乌合之众最一丝理智。这些残兵败将的脸上不再有部落战士应有的视死如归那种勇气,恐惧已经领先一步,统治了这片码头,肆意收割着这里每一个人,如古神般在每个人的脑海中低语:联盟很快就会从天而降,把你们赶尽杀绝。
兹达和希拉莫艰难地在一片混乱的营地里前进,一边注意脚下那些被丢弃的武器和物资,一边挥臂挡开那些横冲直撞的兽人。
“这些杂种根本没有资格算作军人。”兹达怒火中烧,挥臂一个肘击狠狠地把撞上他身上的一个士兵打翻在地。
“别管这些了,快去找将军。得把幽暗城的情况汇报给他。”希拉莫说:“我们分头找,我去码头,你上大帐那看看。”
未等回话,希拉莫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人潮中。
兹达一路跌跌撞撞,用拳头为自己开路。跨过那条“酒河”,来到倒塌的指挥部帐篷那里。几个酒气冲天的军官像雕像一样坐在那里,有的麻木的看着,还有几个直接闭上眼睛,靠在那感受着头顶暖融融的太阳,甚至还有人把倒塌帐篷的篷布拽到自己身上盖着。好像眼前的一切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喂!将军在哪?喂!喂!戈林将军在哪?”
雕像们纹丝不动。
兹达扫了一眼,跳到一个还睁着眼的军官面前。看盔甲应该是一名少校,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扯起这名少校的护甲,把他从箱子上拎起来,使出砍联盟力气,使劲摇晃,那感觉就像手里抓着一只软泥怪。在一阵粗暴的摇晃后,少校似乎清醒了点,两只无神的双眼慢慢聚焦在兹达的脸上。
兹达把脸贴在他耳朵边,大吼:“戈林将军在哪?!喂,给我醒醒,我有情况要汇报!戈林将军在哪?!”
那名少校盯着他看了一会,一咧嘴:“嘿嘿嘿嘿嘿嘿……”
兹达火冒三丈,恨不得照着他的脸给他来两拳。但他忍住了,拳头和巴掌对一个喝醉了的兽人来说,是起不了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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