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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上的事官员们总还有些办法,最终苦的是一方百姓,若是办得不好,少不了要骂皇帝无能。
想到此,我不禁又觉得好笑。
以前替袁龙宜操心,东奔西走卧风饮雪。现在又跑来替耶律丹真着急,点灯熬油日日辛劳。就象竹儿说的,我这个人真是命不好,坐不上皇帝的位子却要干全了皇帝的苦差。
奋笔疾书,直到天色将午,我才将手头上的折子都处理完成。额角又开始跳痛。放下笔,我决定休息片刻。
门口有机灵的小太监,看见我歇下了,立刻送了松仁奶酪上来。
松仁奶酪是我到了北庭后才开始喜欢的美食。晶莹洁白的一碗,上面浮搁着几个松仁,松仁浓香奶酪清甜,用调羹顺浮头撇上一小勺放入口中,凉甜细滑,满口留香。有时竹儿还在里面给我加上新制的酒酿,口味更为独特。
正吃得高兴,外面通报上来说国师求见。
我闻言一怔,心里翻了两个个。这国师不见耶律丹真,竟是点了名要见我。
国师长得又瘦又高,三年前我初入北庭大办典礼的时候见过他,印象中是个很严肃很虔诚的老人。掌管着各种有关宗教的日常事务。
北庭人深信鬼神,郊野乡村中小庙难以计数,似乎每家每户都有神龛祭祀鬼神。而他们各部信奉的神明又不尽相同。所以才有了掌管总局的国师一职。
我曾经问过耶律丹真这国师一职可否拥有实权。耶律丹真说他并没有什么实权,平日也不常出来走动,通常都是在寺院里或者自己的府第里住着,主管的都是宗族庆典祭祀朝拜之类的事,与朝政很少有所牵连。
我知他虽然于朝政很少有所牵连,却可以指点天意左右人心。于是平日对他敬而远之,多有回避。不想今日他竟然自己过来找上我,想必不是什么好来头。
我朝执事的小太监递个眼色,示意他去请国师进来。而我这里三口两口吃完了点心,把碗一推,让人撤了下去。
按礼数,我离开座位起身迎接国师。
国师手拿权杖,宽袍阔袖一派仙风道骨,进来后对我微微施礼,一起去西厢分宾主落座。
“不知国事有何事要吩咐天行?”我含笑问他。
他低眉顺眼一派慈祥,并未作声,只用眼睛扫了下周围众人。周围众人便如提线木偶般,也不待我吩咐,顷刻间走个干净。
看着这样的情景,我有些愕然。弄不清这算什么,是国师的威严太盛还是规矩原本就是如此。
我心里警觉起来,不想再开口。
走出去的人仿佛把屋里的人气也都带了出去,一时间静得有些诡异。
片刻之后,国师似乎终于想好了说辞,微微侧身又朝我行礼,我微微回礼,他清清嗓子,终于开口。“皇后千岁,本座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关国体的要事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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