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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比较柔滑,更具体说,应该叫湿滑,像个烂泥坑。她抓了一把湿泥巴,想到这里是一只畜生的巢穴,谁知道它天天窝在里面干什么,会不会是尿尿和泥玩,就赶紧随手丢开了,还将手掌在下摆上蹭了蹭。
挣扎着爬起来,虽然依然浑身无力,眼珠发胀,头痛恶心,但是至少开始恢复清醒了。铁剑不知道掉到哪去了,那柄锈剑现在已经跟一把劈柴刀差不多,多少还是聊胜于无吧。
封梅环顾着周围的环境,眨眨眼,滚圆的眼珠边缘亮起夜视功能,发现这里是深坑底部的某处空间,土壁上攀爬着一些枯根须,好似放大的蚁穴。
忽然,一股很强的被窥视感涌上来,她警惕地四处张望,看见土壁上一个窟窿,另一头隐约有一团晶黄色的眼珠眨动了一下,然后响起轻微的骨骼催折声,霹雳吧啦的异响之后,一条赤条条的人形竟然从窟窿的另一边探出头。
他只露出半身,白皙的皮肤下,还有几处有没蜕干净的鳞片,黑色甲片散发着幽暗的光泽。他的模样和中原人物稍微不同,更像个高鼻深目的番邦外族,一双苍绿色眼睛闪烁着幽幽的狡黠,眼底与颧骨间的位置,有一块较大的鳞片,比身体上的更华丽一些,散发出翠碧色。
封梅愣愣地看着他,披着一条玄黑的丝织物,轻飘飘覆盖着赤裸的身体,随着步履动作不时露出苍白胸膛。
“你……你就是……”
他啧了一声,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真烦!我已经说过了,我不要女人,他们为什么每年还要送过来!”
??
第三章
封梅在一瞬间,心里转过了无数的念头,她急切地追问:“你能说话?不是……我想问,你跟谁说过了?你不要献祭?那晋州城的人怎么不知道呢?”
他不单没回答,脸上的表情还更加烦躁了,“每个女人都那么聒噪!要不然就大呼大叫,大哭大闹。她们也不好吃,为什么还要每年送来?啊!烦死了!”
“……”封梅满脸呆怔怔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虽然从高处跌下来,但是好在掉在烂泥谭里,伤得不重,可以站起身,体内的软筋散也在渐渐失去药力。但是头顶的洞口距离太远了,除非会飞,不然想要徒手攀登上去,实在不可能。
这里的环境也比较糟糕,阴湿而寒冷,加上泡在泥汤子里半天,封梅觉得自己快要冷透了。先把身上湿了脏了的布料脱掉,皮甲与护腕护腿都解下来,穿着亵衣瑟瑟发抖地缩在稍微干燥些的地方。
“喂!”她冲着旁边的龙先生喊了一声,“这里就没有火吗?”
他还是很不耐烦,语气暴躁,“你要火是吧。”说完鼻息粗重了一些,从高挺的鼻管底下喷出一团燥烈的的热气,夹杂的猩红的赤炎,一大团扑在他的脑壳上,火星散去后,那颗半人半龙的脑壳依然毫发无伤。
封梅又沉默了,“……没有就没有呗,那么激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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