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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就跟[哔]脑子进水了一样。」

似乎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无聊可笑，他叹了一口气，让一直保持高度集中的神经短暂松懈几秒，引发太阳穴迟钝的微麻轻痛。

「但我确实脑子进水了不是吗，否则又怎会对他感到悸动……江别羽，你还真是[哔]不涨教训啊。」

向导缓慢抬手按紧了自己温热的后颈，被挤走血液的指尖逐渐变得苍白。

一道滚烫的眼神穿透白雾正紧盯着他，而他毫无发觉，甚至听不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哨兵没有立即走近向导身边汇报行动进程，他有意压低脚步声，在距离向导不过两三米的地方驻足。即使哨兵的视觉感官高度发达，在这阵来历不明的雾中也难免受到限制，却足够他看清向导用力闭眼后密长的睫毛颤抖，大约是受到某种刺激而痛苦。

不需要开口询问，也不需要多加猜测，那只按在修长脖颈后的手已经把痛苦源头无声告知了若普，也让他感同身受般牵动了右手的神经，却在它即将不自觉敲打二人热恋期曾共享的密语时被生生打断。

若普握紧拳头，刚才搂住江别羽侧腰的掌心已留不住任何属于他的体温。

他们隔着互相主动就能拥抱的距离，而雾海障目，就像鱼无法想象如何亲吻飞鸟一般遥远。

……

……

第二季度向导体检周开始前一夜，塔庄园医学会地下三层会议厅。

「江别羽明天会拿到一把装了实弹的手枪，将由他来决定你的生命会结束在哪。好心提个醒，不排除你亲爱的江长官已经被设计了呢可能是被我们，也可能是被他们，或者被我们所有人一起设计了，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有牺牲，唯一的祭品就是你。」 一位妆容精致的女人轻飘飘道，似乎只是随意闲聊。

「知道了。」

「真是一如既往无聊的回答。若普，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毕竟从现在起你的每句话都可能是遗言呐。」

「有。明早的咖啡不要再让杜霖加糖了，我一口都喝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