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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从前线退居到圣所当媒介人之后，不少学员都对他从前的事表示敬佩与兴趣，纷纷询问他究竟怎样才能取得这样多的胜利。他的回答向来是绝对服从军令，要为塔奉献一切，乃至生命，这是战无不胜的必要信念。

“江导，你真的从来没有失败过吗？”

这或许只是善意的好奇提问。江别羽用淡淡的微笑作答，却清楚感受到自己的神经逐渐绷紧，让精神图景里冲上孤岛的海浪越涌越汹。

因为失败我才会来到这里，虽然我不厌恶这个工作，这同时也是塔的指令。

而唯一的败局被我曾最亲密的爱人夺在手中。

若普，你会为此感到骄傲吗？

“对了，江长官，”副驾驶的组长拿着两个小纸袋回头递给江别羽，“这里有晕车药和安定剂，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服用。”

江别羽回过神来，奇怪道：“我好像没有和医疗组申请药物吧。”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右侧的若普。若普上车后就争分夺秒般闭目休息，所以江别羽的视线很快向下移到他的侧颈，看见自己用枪打出的一道略长伤痕，血痂已经掉落大半了。

“啊，哦，是的，”组长连连点头，看起来很紧张，“这个……是那位D区的指、林川指挥官交代的。”

“是吗，”江别羽伸手接了，“回头我会感谢她的，也谢谢你。”

“不用客气，江长官。”

江别羽吃了药，思绪很快就被任务塞满。他想起来的时候谢森要求自己给若普做精神疏导，如果不是若普刚才提了烦心事，这个任务本该照常完成。

[哔]，算了。他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若普忽然感受到温柔的海风拂在脸上，带着熟悉好闻的信息素气息。它们让杂乱无章且高速打结扭转的精神图景渐渐缓和了下来，舒适感远超向导素针剂在血液里冰冷地循环。

他略微睁开沉重的眼皮，瞥见自己的左手手腕被身边人用极轻的力气虚环住了。若非哨兵的感官功能强悍，他可能感受不到这样的触碰，而江别羽望向窗外，一脸漠然。

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