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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陈了抬起了头,满脸都是诧异的神色。
君兰忍不住问:「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我……」陈了吃力地吞了一口口水,过了半晌才挤出了一句,「我没有……在她身上发现明显的伤口。」
「没有伤口?那这些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莫明问。「看这些血在墙壁上留下的痕迹,简直像是一大片一大片喷上去的。
「割断颈动脉,都未必能喷得这么高,喷得这么大块。就算砍断一条腿、一只手,也……」
杜山乔也直起了身子。「我也没有找到伤口。虽然她身上到处是血,但是……没有伤口。除了剖腹产留下的那一道很新的伤口之外,但伤口的情况很好,也是包扎好的,连渗血都渗得不多。」
病房里顿时静了下来。
君兰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锺辰轩注意到了她的动作,问:「妳冷吗?君兰。」
君兰轻轻地啊了一声,朝自己身上看了看。她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工装裤,但这时候已经是八月了,只有热没有冷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走到这里,我就觉得有点凉凉的感觉。」
「我也是。」李龙宇说,「明明在楼下还觉得热的。」
陈了脱下已经全是血的手套,换了一双。「产妇可能会有大出血的现象,但从……田悦的情况看,她是剖腹产,情况虽然不算是最好,但也还过得去,没有出过多的血。何况,产后大出血也不会造成这种像是……」
他停了停,寻找着合适的措辞,「像是用高压水龙头四处喷射的情况。我看,等到现场检查结束,我们还是把她的遗体送回去,再好好看看吧。」
他看着杜山乔,杜山乔点了点头。程启思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走了进去,把田悦垂在床沿的那只手轻轻地握了起来。
「我刚才也看到了,她手里好像握着什么。」陈了说,「不过她握得很紧,我不敢硬掰。」
程启思弯下腰,仔细地察看。从田悦的指缝里,有很小的一片血红色的纸片露了出来,因为她的手上也沾满了血,所以很不容易看清楚。
陈了也凑过来看,说:「好像是……一张纸?不,不是普通的纸……」
程启思的声音,沉沉地响了起来:「是纸钱。染了血的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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