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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却一点都不害怕,只从怀中拿出两锭金灿灿的叶子塞给她,然后轻车熟路地沿着旁边的小路往自己的绣楼去,“这不是还没来么?我心里有数的,娘您就别担心了。”
妇人提着荆条跟在身后,继续训话,“你有个屁的数啊?昨晚你四叔就来了。”
齐沅沅已经习惯了母亲的喋喋不休,大抵到了一定的年纪,女人的话都会变得多起来,因此她并不介意,进了房间自己掌了灯,便换下身上那一身夜行服,往衣柜里的暗格里扔进去,“娘,上头沾了些血,您得空帮我洗一洗呗。”
说罢,一面去洗脸,一面好奇地问:“四叔来干嘛?是要接我们回京城么?”
提起此事,齐白氏就开始叹气,“文安侯府朝齐家提亲了,你祖父把你许给了那他们家的七少爷。”
齐沅沅出生的时候,齐家就已经落败了,大伯和二叔虽然还是朝廷命官,但也就是比芝麻大一些,二叔如今还在岭南那边做县令呢。
所以如日中天的文安侯府怎么想起和他们齐家结亲?她正疑惑着,忽然想起什么?“那七少爷,莫不是那个小时候七步成诗,后来折了腿残废的?”
“就是呢,不然你以为这种好事还能落到咱们头上不是?他要是好手好脚,你大伯母只怕恨不得把你几个姐姐都一并嫁过去呢。”
虽然这是真话,但是齐沅沅跟着几个姐姐感情还是很好的,她们每隔个一两年,都会来这庄子避暑,所以是有感情的。
这时候只见齐白氏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阿沅啊,你要是不愿意,不必见你四叔,一会儿吃口饭你就走。”她娘的意思,直接跑了。
原来齐白氏当年是魔教妖女,被正派人士追杀,重伤之际遇到了出门游历的齐家三少爷。
这齐三爷虽然是个书呆子,但心地善良,将齐白氏救了下来。
因齐白氏重伤之际给齐白氏换药,所以就十分负责人地娶了齐白氏,给领回了齐家。
齐家虽然不满意这个来路不明的媳妇儿,但看着齐白氏已经鼓起的肚子,也只好认了。
齐三爷因为知道妻子的来路,所以怕她在大宅子里住不习惯,自告奋勇到这乡下来管理庄子。
其实跑对齐沅沅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可问题是:“那我爹收租回来不见我怎么办?”
齐白氏也是半辈子要强的人,偏偏就怕齐三爷,所以齐沅沅一起提她爹,齐白氏就焉了,没精打采地坐下来,“是呢,你爹多半觉得是一桩不错的婚事呢。”
原来这些年来母女俩为了偷偷瞒着齐三爷齐沅沅学武功的事情,齐沅沅一直装病,拿身体弱做借口。尤其是齐沅沅开始接单子后,时常不在家,就骗他说是去了隔壁村子的尼姑庵小住。
所以齐三爷时常担心,女儿身体不好,以后出嫁了难免会被婆母嫌弃刁难,所以如今有个身体不好的来求亲,没准他就觉得门当户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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