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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姑娘鹅蛋脸,鼻子上浅浅几粒白麻子,俗话说十个麻子九个骚,芳草却是那九个之外的,格外的风骚,反正宋千蜂眼神不好,只知其骚而不知其麻,乐得跟十七八的少年郎一般,夜夜必来她的金屋。
这晚宋千蜂跟秦州剑派的老大喝足了酒,趁着兴便欲跟芳草大战三百回合。
一进门,黑漆麻乌的一片,宋千蜂酒醉三分醒,眼睛不怎么样耳朵却是灵光,听到芳草颇显粗重的呼吸,鼻端更是幽香阵阵,不由得淫笑道:“你个小骚蹄子,今儿打算跟爷玩什么新鲜玩意儿?”
打了个酒嗝儿,把浮到喉咙口的一块儿鹿肉给咽了下去:“好好伺候爷,可少不了你的好处,这回是想要镯子呢还是赤金冠儿?”
一边说一边摸上牙床去,黑暗中摸到一只手,只觉微凉而润,比以往更是荡人心魄,奋勇的纵身一毂辘,正解着裤子掏出家伙准备欲仙欲死,蓦的手肘要穴一疼,浑身一麻,已是死猪般不能动弹。
耳边一声轻笑,声音虽然很是动听,却明显是男子之音,黑暗中那男子缓缓起身,走到桌前,点燃了一根蜡烛,一手举着烛台,径自往一侧剑架走去。
朦胧的烛火柔光中,宋千蜂见这男子一身旖旎红衣,脑后一个精巧华贵的墨玉发冠,步子极尽优雅意态,举着烛台的一只手,仿佛一束绽放在深黑夜里的白玉兰花,形态既美,更有种半透明的莹润色泽,连常人稍显暗色的关节处,都一色的纯净剔透,手指微微一动,就是把人的心在指尖下撩拨,动人心弦的奇异魅力。
宋千蜂有生以来,未尝见过如此这般,超乎了性别的美,一时连惊惧都忘了几分,直到这男子从剑架上拔出剑来,轻轻挽了个剑花,但见银光闪烁,这男子似叹了口气,道:“宋师兄,这是上官师兄的漱玉剑吧?十二年前,我差点死在他一招疏影猎鹿之下,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轻描淡写一句话,落入宋千蜂耳中,不啻雷轰电掣,猛然想起某人,惊道:“你……你是……”
男子握着剑,回过身来,走近宋千蜂,笑道:“认出来了?”
眼前这张脸明明相识,却又美得有些不近人情、全无道理,似精心雕琢的美玉,洗去蒙尘的明珠,宋千蜂辨认良久,道:“苏小缺?”
苏小缺点头,看了一眼床上正瑟瑟发抖的芳草,道:“这位姑娘生得不错,可惜有几点天然白麻,云起也是满脸麻子……宋师兄杀了上官云起,不知对着这张脸,还能不能安寝?”
宋千蜂活像最敏感隐私处被人抽了一鞭子,面容登时扭曲:“你……你胡说什么?”
苏小缺恶意的微笑,眼神里是直击痛处的快意,声音却很是温柔:“你当日从背后一剑杀了上官云起,好生利落,为何现在心里有愧?还特特寻了个跟他一样有麻子的女子……真是可笑,你对这位姑娘好,难道就是对云起好,死后就能有脸见他?你把天下知名的漱玉剑都放在这位姑娘这儿,难道也是一种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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